大龙坑视野被南城理工抢先占住。
这一次，他们没有藏。
五个人直接站在河道正面。
寒川的赤线客在最前面，辅助在侧面，打野贴着龙坑墙，中单和射手站在后排。
阵型摆得明明白白。
像在说，你看见了。
来处理。
明月队这边，大龙团不好打。
陆灯零杠三，装备差。
沈明月发育被压，输出还差一件关键装。
唐棠没闪。
韩舟惩戒在，但进坑路线全被卡住。
周野第一局很亮眼，第二局却被寒川牵着到处支援，苍山发育一般。
如果正面打，明月队胜率不高。
如果放，大龙一掉，南城理工这局的压制会滚起来。
林烬看着屏幕。
他知道寒川在等什么。
等他继续用编号指挥。
刚才那五句已经让后台有人起疑。
再来一次，就不是像。
是实锤。
沈明月忽然说：“不舒服就别说。”
耳机里安静了一下。
周野皱眉：“什么不舒服？”
唐棠也听出不对：“老板？”
沈明月没解释。
她只是看着林烬。
她知道这场比赛对林烬来说不只是输赢。
他一直藏着旧身份，一直避开采访，一直不肯摘口罩。
不是装神秘。
是那段过去还没处理干净。
如果为了第二局暴露太多，可能会把更大的麻烦提前引来。
林烬看了她一眼。
“比赛先赢。”
沈明月想说什么。
林烬已经按下信号。
“陆灯，照龙坑上。”
陆灯把眼放过去。
南城理工没有人藏在上面。
“韩舟，别进。”
韩舟停住。
“唐棠，清中。”
唐棠往中路丢技能。
“周野，绕下。”
周野的苍山往龙坑下方绕。
“明月，跟我数血。”
沈明月手指握紧鼠标。
他没有再用一二三四。
但节奏还是快。
南城理工开龙了。
大龙血量往下掉。
五千。
四千。
韩舟站在墙外，进不去。
陆灯想往前插眼，被辅助逼退。
唐棠中路线清到一半，南城理工中单忽然回头消失。
林烬立刻说：“唐棠退。”
唐棠退了半步。
技能擦着她的边落下。
如果晚一秒，她会被留。
大龙血量三千。
寒川不打龙。
他站在龙坑外，眼睛盯着周野的位置。
第一局周野在大龙坑口挡住了他。
第二局，他不让周野靠近。
赤线客红线甩出，逼周野绕更远。
大龙两千。
韩舟声音发紧：“进不去。”
“不进。”
林烬说。
韩舟愣住。
不进？
那大龙怎么办？
林烬看着南城理工打野的位置。
对方打野很稳。
惩戒线卡得好。
硬抢几乎没机会。
所以不能抢龙。
要抢人。
“沈明月，打寒川。”
沈明月立刻转火。
所有人都以为明月队会想办法抢龙。
包括寒川。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韩舟和周野身上。
沈明月突然点他时，他慢了半拍。
第一枪。
第二枪。
唐棠从中路侧面补了一道技能。
寒川血量掉到一半。
他立刻后撤。
可周野绕了那么久，终于从下方出现。
苍山大招封住退路。
大龙血量一千二。
南城理工打野必须做选择。
惩戒大龙，还是回头救寒川。
他选择惩戒。
大龙被南城理工拿下。
全场欢呼还没起来，寒川已经被明月队四人集火打残。
赤线客交闪。
陆灯提前在墙后放的眼亮着。
韩舟终于动了。
他不进龙坑。
他闪现过墙，控制寒川。
击杀提示跳出。
寒川死。
南城理工拿到大龙，却少了最关键的上单。
解说语速飞快：“南城理工拿龙！但寒川被秒！这波怎么说？明月队放龙杀人，他们能不能守住大龙推进？”
林烬没有停。
“退。”
“别追。”
“中线清。”
“下路兵别碰。”
“周野回城补状态。”
一句接一句。
他已经尽量不用编号。
可那种切线速度还是藏不住。
后台通道里，星河二队男人把录屏保存下来。
他发给对面。
“又来了。”
“不是编号，但节奏一样。”
对面这次没有立刻回复。
男人抬头看向场内。
他叫杜衡。
星河二队替补辅助。
三年前，他还在青训营时，曾经被调去给一队陪练。
那时候 Jin 还在。
杜衡记得很清楚。
Jin 的指挥不喜欢解释。
他会把所有复杂东西压成最短的词。
退。
压。
骗。
打。
换。
听起来冷冰冰的，甚至有点不近人情。
可只要你按他说的做，就会发现自己刚好站在该站的位置。
后来 Jin 出事。
队里没人再提那个名字。
训练室里所有相关录像都被删掉，像这个人从没存在过。
可杜衡私下留过几局。
因为他那时候太年轻。
他想学。
他没想到，会在城市赛这种地方，再听见同样的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
对面终于回复。
“别发群。”
“单独发我。”
杜衡看着那个头像。
星河一队经理，邵元。
他回了一个“好”。
比赛继续。
南城理工带着大龙推进。
寒川还没复活，他们只能先推中。
明月队清线能力不足，被磨掉中二塔。
等寒川复活，南城理工转下。
赤线客有大龙强化兵线保护，红线威胁比前面更大。
沈明月必须往后站。
唐棠不敢轻易清线。
陆灯每一次插眼，都像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二十六分钟，南城理工推掉下路高地。
经济差拉到四千。
明月队第一局赢来的气势被一点点压回去。
周野看着下路高地告破，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局真难受。”
韩舟低声：“能拖吗？”
林烬看了一眼沈明月装备。
还差七百。
只要拖到她第三件成装，正面还有一波机会。
但南城理工不会给。
寒川复活后第一件事，不是继续推塔。
他让队友回城补给，转向远古龙视野。
远古龙三十分钟刷新。
南城理工提前四分钟开始布。
他们要把第二局的最后一波，变成灰鸦必须开口的局。
林烬知道。
寒川在逼他。
逼他用最熟悉、最快、最不像普通教练的方式，把明月队从死局里拉出来。
沈明月忽然说：“这局可以放。”
周野猛地看她。
沈明月没有躲：“bo3，我们还有第三局。”
唐棠也安静下来。
韩舟没说话。
陆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林烬看着屏幕。
放？
理性上，可以。
他们第一局已经证明能赢。
第二局被针对，拖进第三局再换策略，不丢人。
可南城理工要的不只是第二局。
他们要打掉明月队刚长出来的骨头。
要让陆灯觉得自己死了三次还是没用。
要让沈明月觉得自己被针对就只能后退。
要让周野觉得第一局那口气只是错觉。
林烬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
“不放。”
沈明月看向他。
林烬声音很低。
“这局可以输。”
“但不能跪着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