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猜着了,她就是我老婆。当年我家里人能从精绝古城活着出去,还没染上那诅咒,全因为老一辈给我订了这门亲事。”
“你们不是一直琢磨我跑这鬼地方干啥来了?就是为了把这门亲事给圆上!”
卧槽!
王胖子傻在那了,目瞪口呆。
他刚才瞎猜的话居然一句没跑偏。
老周家祖宗办事这么邪乎?跟一个死了两千多年的大活人订亲?
这不是传说中的配冥婚吗?
不光胖子脑子转不过弯,旁边一圈人也全听傻了,一个瞅一个,谁都不知道该接啥。
雪莉杨刚才听周陵说到躲开诅咒的法子,心口还热了一下。
可等后半截话落地,她彻底没词了。
她一个女人,总不能也去找精绝女王配个冥婚吧?
先不说身上少样东西办不成的,就算能办,人家女王也没打算一口气嫁俩呀。
冷场了好一阵子,还是王胖子先憋不住了,他这会儿真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嘴角抽了抽,他硬挤出一句:“老周,这事儿我是真不知道,是哥错了,哥给你赔不是。”
“我这张破嘴,咋就这么欠呢。”
胖子的牙是咬紧了说出来的,说完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啪的一声,肉打肉的闷响。
没掺一点假。
周陵胸口堵的那口气,到这也顺下去了。
“行了,你也不知情,下回别这样了。”
“哎哎,下回肯定不犯。”王胖子赶紧点头,点到一半猛地一拍大腿:“我说老周你咋对这儿门儿清呢,原来是回了自己婆娘家。那待会儿碰上啥好处,可千万别把弟兄们撂边上啊。”
周陵朝他白了一眼。
“想什么美事儿呢。这里的宝贝,她要不点头,你就是搬出精绝古城也没用,前脚出城后脚就得把自己交代在这片沙子里。我跟你说正经的,不是吓唬你。”
大伙儿这会魂都收回来了。
叶一心张了张嘴,脸色不太好看,像是憋了一肚子话,临了又咽回去了。
最后是萨帝鹏撑不住好奇心,追问道:“周大哥,既然你对这城熟成这样,那底下一层到底是什么?往王城走的路又该咋找?”
“底下那层代表的是空间,是另一处空间。”周陵抬手朝自己眼睛比了一下:“那双眼睛里就藏着空间,是不是真这样我不知道,但把人凭空变没的能耐她肯定有。至于怎么下地宫,这事得看老胡的。来之前我瞧过了,老一辈进去的路早被沙子填死了。”
胖子听完,扭脸就朝胡八一望过去,试探着问:“老胡,有谱没?”
胡八一没吭声,只斜了他一道眼神。
这种关口能问行不行?
这会儿只许说必须行。
他几步迈出黑塔,四下扫了一圈,忽然身形一滞,跟着把头仰起来看向塔尖子。
等等。
就是这儿了。
“下去,好像找着了。”
“小胡,找着了?神殿在哪?”
“不急,到了地头我再细说。”
胡八一掉头往下走,步子又快又急,后头的人全跟着他一路小跑。
他不时回头瞅一眼方位,直到他们停在黑塔和扎格拉玛山对面的土丘背后,胡八一忽然招呼众人:“赶紧过来看。”
几人都凑到他边上,顺着他指的方向瞄过去。
黑塔上那只眼睛,正好跟扎格拉玛山豁开的口子串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那眼睛像块塞子,死死堵住了山体的缺口。
“老胡,你这……太绝了!”
“你们看,扎格拉玛山远远望去就是一条趴着的黑龙。古时候帝王一登基就开始给自己修坟,要是这城底下真藏着地下河,那正好跟这山一远一近配成动静两股势。”
“依我看,精绝女王也算个有大智慧的女人,她八成早瞧出来这条黑龙带着凶兆,索性动用人手把龙身拦腰截了,让它永远钉死在这儿守陵。这么一来,整座城就成了上好的宝穴。”
“那这就是精绝女王的墓穴了?”
胡八一点点头,又扫了一眼黑塔:“可惜算路赶不上变数,塔一歪,宝穴还是宝穴,却挪了窝,不是原先那处绝佳位置了。行,我来比比,神殿入口该在……”
他刚抬手要量,周陵忽然插了一嘴:“老胡,你可真小瞧我老婆了。”
“嗯?老周你还有啥说道?”
“打蛇打七寸这道理你们该听过吧?龙跟蛇相似的地方极多,老话里常讲蛇化蛟、蛟化龙,所以龙的命门也在七寸上。寻常打蛇七寸,家伙是从蛇头方向往下斜着招呼的,落到七寸那一下,力道也是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