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绳子总共也就两米多长,周陵手腕一抖,就把它抽了回来。
紧跟着,三人一齐发力,拼了命想把这石板压回去。
周陵也没闲着,利索地收好绳子,赶紧过去搭把手。
他顺着还没完全合拢的缝往下张望,那大粽子的爪子已经探到石板边缘,但好在还隔着一点距离,没够着。
“嘭”的一声闷响过后,石板总算严丝合缝地盖严实了。
周陵那口提着的气松了一半,可心里头那根弦依然绷着,没敢彻底放松。
这大粽子压根就不是姑墨王子,而是壁画上画的那个炼金师,这倒有些出人意料。
历经千百年岁月,面目早已模糊不清,但那身装束还是能瞧出几分当年的样子。
方才从缝隙里瞥见这一幕的,可不止他,雪莉杨也发现了。
陈教授实在憋不住了,开口就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小周,你给大伙儿说说行吗?”
周陵没应声,目光落在地上的石板上,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虽说这石板厚达三寸三分,搁一般情况足够保险了,可他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胡八一见他忧心忡忡,便出声宽慰:“别怕,这井口距离地面有两米多,那粽子双脚悬空根本借不到力,只要它爬不上来就没事。”
周陵琢磨了一下,觉得是这个理,可到底不敢大意,出声道:“再等等看吧。这墓穴不比寻常地方,真要叫它冲上来,没人能拦得住。万一钻进暗河,下游谁喝了那河水,铁定中尸毒。”
这话一说,大伙儿进退两难。
他讲得没错,自己惹的祸不能丢给别人,陈教授头一个不干。
“小周说得对,自己捅的篓子不能推给别人,咱们再等等看!但愿这石板能挡住那东西。不过,你们谁给我说道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搞考古几十年了,从没碰上过这种事。”
周陵扫了一圈众人,想了想,说:“我来解释吧,他们就算知道点,怕也知不周全。”
他顿了顿,又问:“底下那些油灯,大伙儿还记得吧?”
“周大哥,那灯有啥特别的地方?”
“下面的油和上面是两码事。上面那些点了顶多致幻,下面的可是要命的东西。那是尸油,怨气大得吓人的尸油……”
“尸油?”陈教授失声喊了出来,脸一下子白了。
正说着话,被封死的地板“嘭”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都一哆嗦。
周陵脸色一紧,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摸金符就拍在了石板上。
摸金符一亮相,王胖子脸色唰地变了。
他这人贪财,性子也莽撞,可脑子并不糊涂,这枚八成才是真摸金符吧?
王胖子挪到胡八一身边,低声问:“老胡?”
“嘘!”
王胖子不再言语,可陈教授和叶一心他们盯着那东西,愈发好奇,这到底是个啥?
“周大哥,这到底是啥?放在这儿有啥用?”
周陵看向雪莉杨,雪莉杨想了想,开口道:“这是摸金符,我祖父当年收来的。相传曹操手下有支秘密部队,专为填补军饷设立的,封了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专门盗墓取财充作军费。”
“摸金校尉盗墓,主要靠观风水、辨气象,以《易经》为根本来定墓穴。但这活计特殊,终究还得亲自下墓。”
“墓里邪物多,死伤惨重之后,曹操命方士道士造了两件奇物分给两支部队,就是摸金符和发丘印。两样东西做法不同,但功效一样,都是镇邪辟凶。”
“可惜,最后一枚发丘印在明朝永乐年间被毁,怕是早就失传了。我祖父当年费了心,到底没能收到。”
听到这里,众人都有些好奇,这摸金符真能镇邪?
“嘭!”又是一声撞响,石板却纹丝没动,像被金刚附体了一般。
这神奇的一幕把大家全震住了,这东西真有这么神?
周陵却拧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楚健这时忍不住问:“周大哥,那尸油的事还没说呢,到底是咋回事?”
没等周陵开口,陈教授叹了口气,接过话:“我来说吧。这尸油与其叫尸油,不如说是人油,全是活人熬出来的。据一本野史记载,着书人曾亲眼见过熬尸油的过程。”
“他们把活人塞进瓮里,用小火慢慢烤,活生生把人身体里的油脂熬出来。水汽蒸发,油沉到瓮底。那些被熬成尸油的人,全都是活活烤死的,那种绝望和痛苦,会滋生无穷无尽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