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号缓缓驶离阿拉巴斯坦的海岸线,天鹅号的白帆早已融进水天相接的晨雾里,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这些海军还真是难缠啊,真是费了一番力气。”
陈重靠在主桅旁的船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飓风蔷薇的枪管,语气里带着故作夸张的疲惫。
“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乌索普立刻瞪圆了眼睛,双手叉腰反驳,“你不是几枪就把那个黑牢缇娜的座舰轰沉了吗?哪费什么力气了?”
“好像终于离开阿拉巴斯坦了呢。”
一道温润的女声突然从船舱方向传来。罗宾推开舱门走了出来,阳光落在她的长发上,神情平静得像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嗯?!”
甲板上的几人瞬间僵住,路飞、乌索普和乔巴更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原地蹦起三尺高,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是想为组织报仇吗?”索隆的反应最快,拇指顶住刀柄将和道一文字推出半寸,眼神锐利如刀。
“你为什么会在船上?!”娜美猛地掏出烟雾枪对准罗宾,指尖因紧张而泛白。
“敌袭!敌袭!”乌索普慌忙掏出弹弓,弹丸已经搭在弦上,声音都在发颤。
“不要用这么危险的武器对着我了。”
罗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自顾自从甲板角落拖过一把折叠椅坐下,还顺手理了理衣服。
“我一直都在船上哦。对了,这是你的衣服吧?借我穿一下。”
她指了指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娜美的外套,语气自然得像在跟老友闲聊。
“你到底想干什么?巴洛克工作社的人!”
娜美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枪口依旧稳稳指着对方。
“你们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都忘了吗?”
罗宾单手托着下巴,眼底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
“什么?!喂!你们谁对漂亮大姐姐做了过分的事啊!”
山治瞬间炸毛,眼睛从爱心状变成燃烧的火焰冲上前,对着索隆和陈重怒吼,“不可原谅!”
“二弟主导大脑了呢,山治。”
陈重幽幽开口,语气里满是见怪不怪的吐槽。
“笨蛋色厨子。”
索隆抱着臂,鄙夷地瞥了山治一眼。
“你们两个混蛋说什么?!”
山治转头就要理论。
“咚!”
“笨蛋!她是敌人啊!”
娜美一拳砸在山治头顶,直接把他嵌进了甲板里,吼声震得船帆都晃了晃。
罗宾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擅自救了一心求死的我,这就是你们的罪过哦。我已经无处可归了,所以——让我成为你们的伙伴,留在这艘船上吧。”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
路飞挠了挠头,咧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那没办法了,可以啊。”
“路飞!!”娜美和乌索普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甲板。
“不用担心啦,这家伙不是坏人。”
路飞回头朝他们摆了摆手,眼神清澈又笃定。
“呐,陈重,救人还会犯罪吗?”
乔巴仰着小脸,满眼困惑地拽了拽陈重的衣角。
“救人没错。”
陈重低头揉了揉乔巴的脑袋,目光落在悠然端坐的罗宾身上,语气里带了点认命的无奈。
“不过谁能想到,救了块甩不掉的年糕啊。”
甲板上,乌索普搬来一张方桌,与罗宾隔桌对坐,俨然一副正经审讯的架势。
可一旁的路飞和乔巴完全没进入状态,两人蹲在地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甲板上凭空长出的几只小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别给我东张西望!老实回答!”乌索普敲了敲桌面,清了清嗓子,“我再问一次,你叫什么名字?啊对了,我叫乌索普,请多指教。”
“妮可·罗宾。”罗宾端坐着,语气平和得像在报菜名。
“妮可·罗宾?”陈重靠在桅杆边,目光落在罗宾身上,心里暗自嘀咕。“我记得不是白白净净的吗?怎么会是小麦色?是在阿拉巴斯坦的太阳底下待太久了?”
“很好,那么职业是?”乌索普继续追问,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划得沙沙响。
“考古学者。”
“考古学者?”乌索普愣了一下。
“我出生的家庭世代都是考古学者。”罗宾补充道,眼神平静无波。
“这样的家庭背景啊……”乌索普点点头,又追问,“然后呢?”
“从八岁被世界政府通缉开始,二十多年来我一直东躲西藏,和各种恶人打交道。”
“这么说,克洛克达尔只是其中之一?”
“没错。”罗宾微微颔首,“不过也多亏了他们,我的幕后工作才越来越顺手。”
“那你擅长什么?”
“暗杀。”
“喂!路飞!”乌索普猛地转头,脸色发白,“根据审讯结果,这是个非常危险的女人啊!”
可路飞和乔巴正被那几只小手逗得前仰后合,笑声震得甲板都在晃,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路飞号、乔巴号沉没。
“你们有在听吗?!”乌索普气得跳脚。
“真是的,被那家伙耍得团团转。”
娜美抱着臂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着罗宾,“这个女人可是巴洛克工作社的副社长,这种人怎么可能成为伙伴?你要是敢搞鬼,我一定把你扔下船!”
“我会铭记于心的。”
罗宾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布袋放在桌上,“不过,我带了一些克洛克达尔的宝石。”
“爱死你了大姐姐!!”娜美的怒火瞬间熄灭,眼睛变成星星状扑到桌边,连声音都甜得发腻。
娜美号沉没。
“大姐姐~这是特制糕点,请品尝~”山治端着托盘旋转着冲过来,爱心眼几乎要飞出眼眶。
山治号连港口都没出就沉没了。
“看来只有我们三个还清醒了啊!”
乌索普刚松了口气,转头就看见路飞头顶长着两只小手,正模仿着乔巴的动作扭来扭去。
“噗哈哈哈!”乌索普忍不住笑出声,刚才的严肃荡然无存。
乌索普号沉没。
“看来只剩我们了。”索隆靠在船舷边,侧头对陈重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放宽心啦。”陈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笑着给娜美递宝石的罗宾身上,语气笃定,“我能确定,她不是坏人。”
索隆号、陈重号,安全。
“叮铃铃——”
清脆的提示音在甲板上响起,打破了方才的喧闹。
“啊!是薇薇的演讲要开始了!”
娜美眼睛一亮,连忙掏出陈重给的平板,指尖轻点接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的瞬间,薇薇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便映了出来。
她穿着缀满金线的礼服,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娜美!你们安全离开了吗?”
“放心吧!我们已经离开阿拉巴斯坦了!”
娜美对着镜头扬起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笃定,“海军可抓不住我们!”
“那太好了!”薇薇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底的水光化作释然的笑意,连眉间的褶皱都舒展开了。
“薇薇酱~好漂亮啊!!”
山治不知何时凑到了平板前,爱心眼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
“确实呢,薇薇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啊!”
娜美笑着点头,目光里满是真诚的赞叹。
“薇薇公主,演讲时间快要到了……哎?!”
伊卡莱姆推门而入,卷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刚开口提醒,目光便落在薇薇手中的平板上,看清屏幕里草帽一伙的笑脸时,脸上的焦急瞬间化作惊喜。
“是路飞先生他们!你们已经安全离开了吗?太好了!”
“哟!伊卡莱姆!”路飞凑到屏幕前,咧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朝镜头用力挥了挥手。
“大家,演讲要开始了。”薇薇轻声说道,眼底的笑意像阿拉巴斯坦的阳光一样温暖。
“加油啊!薇薇!”
甲板上的几人齐声喊道,声音透过平板传过去,连海风都仿佛带上了鼓励的温度。
“嗯!”薇薇用力点头,将平板递给身后的伊卡莱姆,“麻烦你了,伊卡莱姆。”
“交给我吧,薇薇公主!”
伊卡莱姆双手稳稳接过平板,小心翼翼地跟在薇薇身后,镜头始终对准她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晃动。
梅丽号上,路飞、娜美、乌索普和乔巴、山治挤在一起,陈重和索隆站在他们后面,几人的眼睛盯着屏幕。
镜头里,薇薇穿着华丽的礼服一步步走向演讲台,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像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甲板上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轻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默默注视着那个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公主,走向属于她的战场。
(演讲就不水了,下一章就是古伊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