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李云龙目眦欲裂,望着眼前惨状只觉悲愤交加,胸膛里怒火熊熊燃烧。
“团长!快往后撤!城楼塌了,敌军马上就要反扑!”
赵刚反应极快,一把拽住暴怒的李云龙,强行将他拉离了危险地带。
废墟之中,残存的日军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刺刀泛着凛冽寒光,个个悍不畏死,朝着独立团的阵地疯狂反扑。
独立团战士们强忍悲痛,迅速列阵迎敌,和反扑的日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他们以血肉之躯死死挡住敌人的冲锋,几番浴血鏖战,才勉强将日军这股反扑浪潮压了回去。
战局愈发胶灼凶险。魏和尚快步挡在小二身前,大刀出鞘,神色警惕,沉声问道:
“小二,现在局面乱成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小二望着烟尘漫天的城楼废墟,眼底寒意彻骨,语调冰冷:“野尻要丸,够狠,也够阴。”
随即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沉声道:“可他忘了,我们也会打地道战,也能搞敌后奇袭。”
他立刻转头,对魏大勇飞快吩咐道:“大勇哥,你火速联系丁伟、孔捷两位团长,叫他们加快打援,死守防线,顶住敌军反扑!”
“再联络楚旅长,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李家坡的日军援军,绝不能让敌人完成合围!”
“那你准备去哪儿?”魏和尚满心担忧。
小二握紧手中狙击枪,眼神决绝:“我进城,潜入地下通道,直捣黄龙!”
“我马上全力扫描地下全部通道,全程给你传递情报。”小花在宠物空间内回应道。
魏大勇还想再劝,小二已经借着硝烟掩护,准备向废墟缺口潜行。
李云龙望着满目疮痍的东门废墟,咬牙切齿,满腔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野尻要丸,今日这笔血仇,老子必定要报!”
“定叫你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电台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通讯员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嘶吼着报出了惊天噩耗:“报告团长!紧急军情!太原方向日军主力大举出动!”
“坂田师团、松井联队、山田联队全部赶来驰援,再加上十万伪军,总兵力超过十五万,正全速向平安县城合围,天亮之前就能抵达战场!”
“十五万?!”赵刚瞬间面无血色,浑身冰凉,声音都止不住发颤。
“十五万日伪大军合围,我们被彻底包围了!”
“腹背受敌,四面八方全是强敌!”
这般绝境之下,兵力悬殊到如此地步,又没有外援,换作任何一支部队,恐怕早已军心涣散,全线崩溃。
可李云龙听到消息,心中半分畏惧都无,反倒仰头放声狂笑,笑声里满是悍不畏死的疯狂,胸中战意滔天。
“好!太好了!来得越多越好!”
他猛地抬手,驳壳枪直指苍穹,厉声怒吼:“传令全军!各部就地集结!放弃强攻,转入巷战防御!”
“今日,我独立团固守平安县城,和小鬼子决一死战!”
“想要保命的,现在就可以退走,老子绝不拦着!愿意留下来的,跟着老子血战到底!”
没有一人后退,没有一人怯懦,所有战士目光坚定,紧紧攥住手中钢枪。
凛冽的晨风卷着浓重硝烟,刮过平安县城坍塌的东门断壁,满地瓦砾还冒着缕缕焦黑余烟,破碎的枪械、染血的尸骸散落得到处都是,炮火烧焦的断木还在隐隐发烫。
李云龙的怒吼还在阵地间回荡,全军将士无人后撤,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县城方向,还有外围漫开的地平线。
十五万日伪大军正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包围圈正在飞速收拢。
小二弯下腰缩起身子,借着爆炸遗留的废墟掩体,一步步靠近东门坍塌的缺口。
魏大勇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眉头拧成疙瘩,压低嗓子急道:“小二,你真要孤身钻进城去?”
“城里到处都是鬼子残兵,地道里面更是吉凶难料!一旦被堵在地道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二甩开他的手,指尖摩挲过狙击枪冰凉的枪身,神色果决,眼底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桀骜。
“现在外面十几万敌人马上合围,我们在外硬拼,伤亡只会滚雪球一样往上翻。”
“野尻要丸躲在地下指挥部,只要他还活着,城内鬼子就不会溃散。”
“擒贼先擒王,我钻地道斩了这个王八蛋,内外局势才能松动。”
小二表面神色不动,内心却正在和小花进行意识交流。
此时小花飘在前方,全力施展侦查神通,穿透墙体和土层,扫描东城的地下结构。大量关于地道、暗室、通风管道的情报,正源源不断传入小二的脑海。
“主人,已经探明,东门爆炸废墟下方,有一处被炸变形的地道入口。这条地道连通城内的地下指挥中枢,沿途分布着多处鬼子的暗哨和地雷陷阱。
还有三处关押俘虏的囚室,里面关着被俘的军人和百姓,一共三百二十七人。
野尻要丸就在最深处的地下指挥部,身边跟着足足一个宪兵小队,还有数名参谋和通讯兵。
另外,地道岔路非常多,有一条分支通往鬼子毒气弹炮队的阵地。”
小二心神一凛,心底暗道:毒气弹炮队?这可是要命的杀招!
一旦鬼子投放毒气,城外阵地的数万将士,还有城内没来得及撤离的百姓,都要蒙受灭顶之灾。
“大勇哥,你记住,我进城之后,外面一切都听李团长调度。”
“如果城内响起剧烈爆炸,或是地下方向鬼子大乱,就是我得手的信号。到时候抓住机会,组织敢死队再冲城门。”小二沉声交代。
“那你自己一定要活着出来!”魏大勇攥紧手里的大刀,语气沉重,“我在这儿给你盯着,一旦城内有变,我立刻带侦察连冲进去接应你。”
“好。”小二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施展开凌波微步身法,整个人如同淡黑色的影子,借着硝烟的掩护,几个起落就钻入了东门坍塌废墟的缝隙之中。
碎石、断梁交错堆叠,恰好把他的身形完全遮蔽住。
刚踏入地道入口,一股混杂着潮湿腐朽、硝烟与血腥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地道内部光线昏暗,只有每隔数十米挂着一盏昏沉的煤油灯,昏黄的火光摇曳不定,把四周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