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初现,行动时机已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暗夜,没有多余的喧嚣,只剩干脆凌厉的破空之声,恰似一道惊雷劈入浓重黑暗。
高速旋转的子弹划破八百米夜幕,精准洞穿夜色,正中岗楼上日军哨兵的眉心。
那哨兵脑袋猛地一歪,身躯骤然僵硬,直直顺着台阶摔落地面,再也没了一丝动静。
“滴!宿主狙杀日军士兵一人,奖励功德50点!
另一名哨兵骤然惊醒,满脸惊恐,正要张口嘶吼、鸣枪示警。
第二发子弹已然破空而来,快如闪电。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命中第二名哨兵的眉心。
血花瞬间飞溅,哨兵当场毙命,重重栽倒在地。
“滴!宿主狙杀日军士兵一人,奖励功德50点!”
“漂亮!”
“小二,你这枪法简直神了!就算是百步穿杨都不足以形容!”
一道黑影从坡下快步窜上坡顶,魏大勇手里握着大刀,满脸兴奋。
身为独立团侦察连连长,魏和尚身手矫健勇猛,早已经见惯了生死厮杀。
可今天,他依旧被小二这手干脆利落的枪法深深震撼。
小二缓缓收枪,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波澜,开口说道:
“岗楼已经失守,东门马上就会大乱,全军准备推进!”
话音刚落,平安县城东门瞬间炸开了锅。
“黑鸦!——”
“黑鸦来了!”
……
急促尖锐的哨音,日军慌乱的吼叫,伪军惊恐的叫嚷,混着寒风此起彼伏,嘈杂刺耳。
东门岗楼的哨兵莫名被狙,城墙守军顿时陷入混乱,士兵们四处奔走张望,却找不到狙击手的踪迹,一时间人心惶惶,整个戒备彻底乱了套。
后方指挥所里,李云龙望见东门的乱象,精神大振,狠狠一拍大腿,朗声大笑,浑身战意勃发:
“时机到了!全军动手!”
他双目圆睁,高声传令,声音传遍了整个前沿阵地:
“传我命令!独立团全团压上,主攻东门,全力撕开城门防线!
新一团在东线佯攻,牵制敌军兵力!
新二团主攻西门!
七七二团在西线佯攻策应!
七七一团火速切断南门所有退路,严防敌人逃窜!”
今天老子就要叫野尻要丸好好看看,他死守的平安县城,究竟是谁的天下!”
军令落下,万军齐动!转瞬之间,平安县城外围已经枪声大作,炮火轰鸣。
独立团一万五千名精锐战士,如同奔涌的潮水,从隐蔽阵地一冲而出,朝着东门城墙迅猛冲锋。
轻重机枪同时咆哮,喷射出死亡的火舌;迫击炮接连轰鸣,炮弹呼啸升空,狠狠砸向城头的工事。
战士们扛着云梯,抱着炸药包,手握寒光凛冽的刺刀,嗷嗷呐喊着冲向城墙,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政委赵刚紧紧跟在李云龙身边,望着战士们不顾一切冲锋的景象,眉头紧紧拧起,连连开口劝阻:
“老李,这套打法实在太莽撞粗糙了!”
“野尻要丸老奸巨猾,绝非平庸之辈,必定留了后手、暗藏杀招!”
“我们必须留下预备队,提防敌军反扑,以防不测!”
李云龙叼着烟卷,眼神桀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留什么预备队,根本用不着!”
他抬手指向四面八方冲锋的部队,语气底气十足。
“我们四个主力团,再加上地方武装,总兵力足足三万有余!
城内鬼子三千,伪军四千,一共七千残兵困守孤城。
我们这是碾压式进攻,不是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打这种碾压仗,留预备队纯属多此一举!”
赵刚正要继续劝说,变故陡生!
城头骤然亮起成片火舌,密密麻麻的机枪枪口一齐开火。
“哒哒哒——”
……
密集刺耳的机枪扫射声,如同镰刀割过禾苗,弹雨向着冲锋的战士集群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排的尖刀战士来不及躲闪,纷纷中弹倒地,鲜血顷刻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特娘的!”
李云龙脸色骤变,慌忙蹲下身躲避流弹,眼中满是震惊。
“情报明明说东门只有两个中队驻守,火力薄弱!——哪来这么多机枪火力点?”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赵刚神色凝重,一语点破要害,“是预设火力网!”
“野尻要丸早有防备,提前修筑工事暗藏火力,就等着我们强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平安县城东门城楼坚固的暗堡工事里,日军中将野尻要丸举着望远镜,冷冷俯瞰着下方冲锋的八路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眼底满是傲慢与残忍。
“八路军攻势迅猛,倒是来得很快。”
野尻要丸语调冰冷,带着十足的狂妄。
“只可惜,你们自以为抢占先机,殊不知早已踏入我的圈套。”
“东门三道立体防线,明暗火力点交错布设,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前来送死!”
他猛地挥手,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准备燃烧弹,焚毁敌军云梯!”
“掷弹筒全部就位,对城下冲锋部队实施覆盖轰击,尽数歼灭来犯之敌!”
命令落下,城头火光骤起,一枚枚燃烧弹呼啸坠落,狠狠砸向城下云梯。
木质云梯遇火便熊熊燃烧,烈焰翻卷,浓烟滚滚。
不少正在攀登云梯的战士来不及后撤,被烈火吞噬,在火海中痛苦挣扎,最终壮烈牺牲。
与此同时,数十门掷弹筒齐齐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在城下炸开连片火光,炸出一个个弹坑,碎石飞溅,硝烟弥漫。
冲锋阵型顿时被彻底打乱,战士的伤亡持续攀升。
“团长!伤亡太大!这么硬冲根本冲不上去!”
通讯员顶着炮火狂奔而来,声嘶力竭,满脸焦灼。
李云龙双目赤红,怒火攻心,猛地抬头怒吼:
“炮兵!老子的炮兵在哪?立刻开炮,轰他娘的!”
“把这狗娘养的城楼、暗堡火力点,全部给我夷平!”
“报告团长!四门野炮已经就位!但迫击炮射程不够,打不到城头的火力点,必须向前推进炮位!”
炮兵通讯员火速回禀。
“推!拼着代价也要往前推!”
李云龙双目猩红,悍然怒吼。
“老子不怕流血牺牲,就怕拿不下平安县城!全体炮兵,向前抵近,抵近轰炸!”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冲锋屡屡受挫的危急关头,一道沉稳的身影快步走到李云龙身侧,正是小二。
小二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东门城楼,沉声开口:
“团长,我看清楚了,东门城楼右翼第三个窗口,就是敌军的机枪主火力点,所有密集扫射都从那里来,我来拔掉它!”
“好!小二,就指望你了!”
李云龙眼前一亮,满怀期许。
“敲掉这个主火力点,我们的冲锋就能撕开一道缺口!”
李云龙话音未落,小二已然提枪隐到坡侧一处断墙之后,借着烟尘的遮蔽缓缓架起枪身。
他半眯左眼,让准星稳稳套住那个不断喷吐火舌的窗口,指腹轻轻摩挲着扳机,呼吸渐渐悠长平稳。
此刻城头的机枪还在疯狂咆哮,每一次枪响都带走冲锋战士的性命。
小二眸中寒光一凝,指节骤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