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兄,你手下那个叫小二的兄弟,究竟是什么来路?”
楚云飞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探究。
“那手神乎其技的枪法!还有那能在万军丛中,让鬼子指挥所陷入混乱的‘奇门遁甲’。”
“是不是,冈村宁次悬赏20万大洋的那位?”
“如果他能加入我358旅,我楚云飞保他个上校军衔,绝不含糊!”
李云龙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把将驳壳枪拍在桌子上。
“云飞兄,你这主意打得,算盘珠子都崩老子脸上了!”
“小二可是我独立团的人,你358旅就算把金山银山搬来,老子也不换!”
楚云飞眼神深邃,微微一笑,也不着恼。
“云龙兄,国难当头,人才就应该放在最能发挥价值的地方。”
“358旅的装备和后勤,总比你们独立团强得多吧?”
就在两人暗中较劲、唇枪舌剑时。
远在太原的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却已是另一番阴森恐怖的气氛。
“八嘎!”
一名佩戴着将星的日军中将,猛地将一份战报砸在桌上,脸色铁青。
笠原联队全军覆没,联队长笠原少将被一枪爆头,这对于大日本皇军来说,是奇耻大辱!
“立刻联系内务省特高科,派最精锐的人去河源县调查!”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在我皇军的眼皮底下搞出这种妖术!”
……
筱冢义男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领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自从李云龙的独立团在太行山出没以来,整个晋西北的日军,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这次笠原联队深入大孤山清剿,本想一举拔掉358团和独立团,没想到反而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连联队长的命都搭了进去。
“是谁干的?”
“一定要查明凶手身份!”
筱冢义男盯着桌前弯腰肃立的参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回将军,从目前的情报来看,此事大概率是独立团的人所为。”
“独立团有一名叫小二的神枪手,枪法精通,还能操控雾气遮掩行踪,笠原联队长正是被他一枪玉碎了。”
参谋低着头,一字一句汇报着。
“神枪手?操控雾气?”
“这不过是些支那人的江湖把戏!”
筱冢义男重重哼了一声,伸手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
“传我命令,让藤原带队去,不管对方是谁,我要他的人头。”
“还要让所有支那人看看,和大日本皇军作对是什么下场!”
几天后,河源县。大孤山伏击战原址。
一队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白手套的特务悄然抵达。
为首的男人名叫藤原,是特高科的高级军官。
他没有穿军装,但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比正规军还要令人胆寒。
藤原站在笠原战死的指挥所废墟前,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捻起地上的一撮泥土。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四周,最终停留在了一处被炸毁的暗堡上。
“长官,现场没有找到任何重火力摧毁的痕迹,但笠原联队长就是在这里被爆头的。”
一名特务低声汇报。
“而且,幸存的士兵都说,当时指挥所外突然起了大雾,有狐狸出没,还听到了哭声……”
“狐狸?哭声?”
……
藤原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
“不是障眼法,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有意思……”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眼神冰冷的青年。
“查!把这个叫小二的人,还有他身边那只狐狸,给我挖出来!”
藤原的声音在寒风中,犹如来自地狱的低语。
“不管他是人是妖,只要挡了帝国的路,就必须被抹杀!”
————
大孤山脚下的赵家坳,往日里鸡犬相闻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特高科高级军官藤原没有动用一兵一卒,而是带着一队穿着黑色风衣的宪兵,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整个村庄。
他深知,像小二这种游离于正规军之外、且身怀“奇术”的刺客,对普通百姓或许缺乏感情。
但绝不可能对血脉至亲无动于衷。
“把村里所有带‘小’字辈、或者和那个叫小二的青年年龄相仿的孤儿,全都给我绑到村口的打谷场上!”
藤原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白手套,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了“赵小二”这个名字,就断定赵小二是赵家峪或者赵家坳的人。
反正,有鱼没鱼,先撒一网下去看看。
说不定,真的从赵家坳抓到了小二的亲人呢?
再不济,能逼迫小二现身,那也是赚的。
无论怎么操作,他都没有损失。
反正,对于他们来说,滥杀无辜,屠村灭庄,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至于赵家峪,那里是独立团驻地,他藤原还没嫌自己命长。
“再放出风去,就说皇军抓住了他的亲人,要在这里公开处刑。”
不到半个时辰,打谷场上便跪满了一百多个瑟瑟发抖的无辜百姓。
其中十几个半大的孩子被麻绳死死捆住,满眼惊恐,嘴里塞着破布。
“长官,这……这能行吗?”
“万一他不来呢?”
……
副官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问。
藤原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沾着血的请柬,扔在桌上。
“他会来的!”
“我手里这些‘诱饵’,可是特意按照他的体型绑的。”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子弹快,还是我的计谋更厉害!”
……
大孤山密林深处,小二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主人……”
小花生气的鼓着腮帮子。
“好可恶!藤原那个恶魔,绑了这么多人,他在逼你现身!”
小二霍然起身,周身化劲不受控制地爆发,将身旁的树干震得粉碎。
他太了解特高科的手段了,这群疯子为了达到目的,根本不在乎无辜者的死活。
“小花,你能布‘鬼打墙’把他们都困住吗?”
“这样我才能把藤原他们杀光,把乡村们全都救下来。”
小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能!”
“主人,你就瞧好了!”
小花立刻飘出密林,化作一团阴冷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朝着赵家坳飘去。
小二提着一把崭新的九七大狙,把驳壳枪插回腰间,踩着积雪,脚步轻得像狸猫,顺着山脊悄悄摸向赵家坳。
此刻打谷场上,藤原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捏着怀表,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太阳一寸寸沉向西山,把整个打谷场的影子拉得老长。
“长官,都快天黑了,那小子还没来,会不会是不敢来?”
副官又凑上来低声询问。
话刚说完,就被藤原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八嘎!慌什么!他一定会来!”
“你忘了,那些被绑的孩子里,有一个就是小二远房堂叔家的娃。”
“他跟赵家坳有着扯不断的干系,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刮过打谷场。
原本还明亮的天,瞬间暗了下来。
四周的树木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藤原猛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来了!戒备!”
所有特务瞬间举起枪,围成一圈死死盯着村口。
可半天都没有半个身影出现。
只有风越刮越大,浓雾顺着打谷场的边缘慢慢涌进来,很快就把整个打谷场裹得严严实实,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起雾了?”
“我……我看不见长官了!”
“啊!我的眼睛!我看见了什么!”
“别开枪!是友军!”
“妈妈……妈妈救我……”
……
此时,被“鬼打墙”覆盖的特高科特务们,完全陷入了恐慌与精神混乱。
他们胡乱开枪,惨叫声此起彼伏,却连半个目标都没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