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仙宫大探索
兕子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熟悉的纱帐。
月光透过纱帐洒进来，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成了短短的烛芯，发出微弱的暖光。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自己的被子。
自己的枕头。
身边放着那只玉兔子——此刻已经没了光芒，安安静静地躺在枕边。
回来了……
兕子喃喃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杨云家洗衣液的味道——那股淡淡的、清新的、她刚刚才认识的气息。
果果……
她把玉兔子抱进怀里，紧紧地。
兕子还会来的。
——
与此同时。
杨云家的公寓。
杨云还蹲在沙发旁边。
他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兕子刚才坐过的地方，抱枕上还留着一个小小的凹痕。
毛绒熊被他抱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那只毛绒熊——兕子刚才一直抱着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屋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声。
杨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毛绒熊放在膝盖上。
他想起兕子说的那句话——
果果你等兕子。兕子说长大了嫁给你。兕子说话算话的。
他笑了一下。
然后——
眼眶又红了。
一个小丫头，穿越了一千三百年的时光，只为了来他家看看。
看了冰箱、看了微波炉、看了电视、看了空调、看了马桶。
吃了蛋糕、吃了豆浆、吃了油条、吃了小笼包。
然后——认认真真地对他说兕子长大了要嫁给你。
杨云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不是一个轻易动感情的人。
二十六年的研究生涯，一个人做考古，一个人开古董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
但是——
这只跨越千年时光而来的小丫头，像一颗温暖的石子，投进了他平静如水的生活。
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再也停不下来。
小馋猫……
他轻声说。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车流、霓虹、高楼、行人——这一切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但他忽然开始想象——
如果兕子站在他的位置，看到这一切，会说些什么？
哇——好多亮闪闪的灯！
果果！那些灯为什么不会灭？
仙界是不是不睡觉的呀？
他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
他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手机。
打开备忘录，他开始写：
兕子今天来家里了。
吃了蛋糕、豆浆、油条、小笼包。
看了冰箱、微波炉、电视、空调、马桶。
说长大了要嫁给我。
穿越的时限大概是半天左右。白天来，下午走。
需要准备的：儿童衣物、零食、安全注意事项。
下次——要带她去吃更多好吃的。
写完这些，他又想了想，在最后加了一行：
兕子问能不能把空调带回大唐。她说李世民夏天热得睡不着。
这个……也许值得研究一下。
他放下手机，拿起那只毛绒熊，放到了次卧的枕头上——兕子睡过的那个位置。
下次来的时候，你就在。
他轻声说。
然后——
关灯。
睡觉。
但是——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张沾着奶油的小脸。
——
大唐。
长安。
皇宫。
兕子的寝殿。
兕子回来后没有立刻睡觉。
她坐在床上，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果果的家。
好大好大的仙宫。
地上的软毯子。
墙上嵌着的小太阳。
那个会自己转圈的水——马桶。
那个会吹出冷风的仙器——空调。
那个不用火就能加热的仙法——微波炉。
还有那些好吃的——
蛋糕。
豆浆。
油条。
小笼包。
每一样都好吃得让她想哭。
果果真没有骗兕子……
她小声嘀咕着，从被子里摸出玉兔子。
果果，你在吗？
玉兔子没有反应。
果果？
还是没有。
哼，果果睡着了。
兕子把玉兔子放到一边，翻了个身。
但是——她睡不着。
脑子里太兴奋了。
她坐起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桌前，铺开一张宣纸。
她要画。
把果果家的一切画下来。
她拿起毛笔——还好，她会画画。阿兄李承乾教过她。
虽然画得不太好，但大致形状能画出来。
她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柜子——冰箱。
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微波炉。
画了一个扁扁的大板子——电视。
画了一个挂在墙上的长条——空调。
画了一个圆形的、带盖子的东西——马桶。
画了一碗白色的液体——豆浆。
画了一根长长的、金黄色的东西——油条。
画了几个圆圆的小胖子——小笼包。
画完了，她歪着脑袋看了看。
嗯……画得不太好……但是兕子自己能看懂！
她把画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枕头底下。
然后——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阿爷说让兕子回来告诉他果果家的事！
兕子赶紧爬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不行，现在天太晚了，阿爷和阿娘都睡了。
明天再说。
明天一早，兕子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阿爷。
告诉阿爷——果果家的仙宫有多大。
告诉阿爷——仙果有多好吃。
告诉阿爷——仙界的人有多聪明。
还要告诉阿爷——
兕子长大了要嫁给果果。
小丫头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扬。
果果你等兕子。
兕子说话算话。
她翻了个身，把玉兔子抱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
她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果果家。
她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手里拿着一根油条，旁边放着满满的豆浆。
果果坐在旁边，笑着看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嘿嘿嘿……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兕子就醒了。
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却亮得像是两颗小星星。
阿娘！阿娘！
长孙皇后被叫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怎么了？这么早。
兕子去了仙界！兕子真的去了！
好好好，你去了。先让阿娘穿好衣服——
果果家好大好大！比太极殿还大！
好好好。
果果家有冰箱！能保鲜食物！还有微波炉！不用火就能加热！还有电视！里面有小人！
好好好——
还有空调！会吹冷风！还有马桶！水会转圈圈！
好好好——等等——你说什么？马桶？
就是马桶呀！冲水的时候水会转圈圈！然后东西就都不见了！好神奇！
长孙皇后一脸困惑。
兕子这才想起来——她还没跟阿娘解释清楚。
阿娘你坐下，兕子慢慢跟你说！
她把长孙皇后拉到床边坐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昨晚的经历。
兕子先出现在果果家的仙宫里——
等等，你先说你怎么过去的。
兕子睡觉的时候想着去果果家，然后就去了！
然后呢？
然后果果不在家！兕子肚子饿了！看到桌子上有一个圆圆的东西——蛋糕——好香好香——兕子没忍住就吃了！
你把人家蛋糕吃了？长孙皇后的表情有些微妙。
果果吃不完嘛！放着会坏！兕子帮他解决的！
……好好好。然后呢？
然后兕子困了，就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果果就在旁边看着兕子！
然后呢？
果果真好看！比阿兄还好看！
……你这孩子。
然后果果给兕子洗脸刷牙！那个刷牙的棒棒放进嘴里会有泡泡！好神奇！
然后呢？
然后果果带兕子去吃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
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兕子想把阿爷阿娘都带过去吃！
长孙皇后被逗笑了：你呀，就知道吃。
还有还有！兕子越说越兴奋，果果还带兕子看了仙宫里的东西！冰箱！能保鲜食物！阿爷田里的果子放进冰箱，一个星期都不会坏！
一个星期？长孙皇后来了兴趣。
对！还有微波炉！不用火就能加热东西！还有电视！里面有会动的小人！还有空调！夏天吹冷风！冬天吹热风！
还有马桶！水会转圈圈！然后东西就不见了！
长孙皇后听完，沉默了片刻。
兕子，你说的这些……阿娘有些不太明白。但是——
但是什么？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果果那边的世界，确实比我们大唐先进很多。
先进是什么意思？
就是……比我们厉害的意思。
嗯！仙界比大唐厉害多了！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摸了摸兕子的头。
那你阿爷——他肯定也想听。
兕子正要去找阿爷呢！
去吧。但是——
知道啦！不管看到什么，回来告诉阿爷！
长孙皇后笑了笑：还有一句——
早点回来！
——
兕子跑到太极殿的时候，李世民正在上早朝。
她在殿外等了好久，等到早朝散了，大臣们都走了，才蹦蹦跳跳地跑进去。
阿爷！阿爷！兕子有事要说！
李世民正揉着太阳穴——昨晚一夜没睡好，今早又上了一整个早朝，整个人都是疲惫的。
兕子来了？来，到阿爷这儿来。
兕子爬到他腿上坐下。
阿爷，兕子真的去了仙界！兕子昨晚又去了！
好好好，你跟阿爷说说。
于是兕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讲述——
从果果家的仙宫有多大，讲到冰箱能保鲜食物。
从微波炉不用火就能加热，讲到电视里有小人。
从空调能吹冷风，讲到马桶的水会转圈圈。
从豆浆油条小笼包，讲到果果真好看。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马桶的水会转圈圈？
对！好神奇的！
空调——你说夏天能吹冷风？
对！如果大唐也有就好了！阿爷夏天就不会热得睡不着了！
李世民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腿上这个小小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丫头。
兕子。
那个果果——他对你好吗？
好！特别好！兕子使劲点头，果果给兕子洗脸！给兕子做饭！带兕子出去玩！还对兕子笑！
他笑了？
笑了！果果笑起来好看！跟阿爷笑一样好看！
李世民被逗笑了。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兕子挺起小胸脯，果果说——他等兕子！
等……你？
对！兕子说长大了要嫁给果果！果果说好！
李世民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气。
兕子……你才七岁。
兕子知道！但兕子说得算！
你——
阿爷你不许反对！
朕没有反对——
那你为什么皱眉？
朕是——
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
他抬头望向大殿的穹顶，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果果……你小子给朕等着。
——
消息传开了。
李承乾第一时间赶来。
兕子，你说你昨晚又去了果果那边？
对呀！
待了多久？
嗯……兕子不知道。早上去的，下午就回来了。
大概半天？
差不多。
李承乾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他最近一直在研究玉兔子的穿越规律。
穿越的方式还是睡觉时想着去果果家
回来的方式呢？
兕子想了想：上次是兕子自己想回来的，就回来了。这次是……兕子感觉身体在发光，然后就回来了。
发光？
嗯！手指先发光，然后全身都发光，然后——就回来了。
所以穿越有自动时限？大约半天？
好像是。
李承乾又记了几笔。
兕子，你果果那边还有什么特别的？
好多！果果家有仙宫！有冰箱！有微波炉！有电视！有空调！有马桶！
李承乾一条一条地记，眉头越皱越紧。
冰箱——能保鲜食物？
对！一个星期都不会坏！
微波炉——不用火就能加热？
对！仙气加热！
电视——里面有会动的小人？
对！比皮影戏好看！
空调——能制造冷风？
马桶——水会转圈圈？
李承乾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东西……如果都是真的……那果果那边的技术，已经远远超越了大唐。
那是当然！兕子得意地扬起小下巴，果果说他们那边有飞机！能在天上飞！比鸟还快！
飞机？
就是一种大铁鸟！里面能坐好多人！从长安到西域，几个时辰就到了！
几个时辰？
那骑马要几十天……
所以仙界厉害嘛！
李承乾沉默了。
他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大唐能够获得这些技术……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那大唐会变成什么样？
他又看了看兕子——
不。
这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她不应该承担这些。
李承乾把那些沉重的念头压到心底，换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兕子，你果果那边有没有什么……是你阿爷用得上的？
嗯……阿爷想要什么？
比如——治病的药？
果果说他们那边有好多药！什么病都能治！
比如——种地的方法？
果果说他们那边有拖拉机！一个铁牛！能自己耕地！不用黄牛！
比如——打仗的东西？
果果说他们那边有……嗯……兕子不太懂……反正很厉害的东西。
李承乾点了点头。
兕子，下次你去的时候——
问问果果，能不能带一些种子回来。各种各样的种子。
种子？
对。如果仙界有种子，说不定在大唐也能种出来。
好！兕子一定问！
李承乾又看了看兕子那张天真的笑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蹲下来，平视着兕子的眼睛。
兕子。
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果果那边的人——不管他们多厉害、多聪明——他们是大唐的朋友。
兕子知道呀！果果就是最好的朋友！
但是你要记住——友谊是双向的。我们不能只从果果那里拿东西。我们也要想想——我们能为果果做什么。
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
兕子能给果果带大唐的糕点！
还有兕子画的画！
还有……还有兕子！
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兕子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
——
这一天，兕子忙坏了。
上午跟阿爷讲仙界的故事。
中午跟阿娘说果果家的饭菜有多好吃。
下午跟阿兄讨论穿越的规律。
傍晚跟阿治讲电视里的动画片有多好看。
晚上跟阿姐描述那个叫的仙点有多美味。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蜜蜂，在皇宫里飞来飞去，把她在仙界看到的一切分享给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听她讲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但是——
不管信不信，所有人都被一件事打动了。
兕子笑了。
发自内心地、毫无保留地、灿烂得像是初升太阳一样的笑。
这种笑容——是装不出来的。
——
夜深了。
兕子躺在床上，抱着玉兔子。
果果，你今天想兕子了吗？
玉兔子没有反应。
兕子想你了。
她把玉兔子贴在脸上。
兕子明天还来。
兕子要问你借种子。
阿兄说要让兕子问你借种子。
兕子还想吃蛋糕。
还想喝豆浆。
还想看动画片。
还想坐电梯。
还想——
她打了个哈欠。
还想……见果果……
去果果家……去果果家……去果果家……
她小声念叨着，声音越来越轻。
玉兔子微微泛起了一丝光泽。
很淡。
像月光的倒影。
嗡——
光团涌来。
身体变轻。
兕子在温暖的包裹中，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果果……兕子来了……
——
杨云家的公寓。
杨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
忽然——
客厅中间泛起一阵柔和的光。
他抬起头——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从光团中慢慢显现。
头发乱糟糟的。
穿着睡衣。
怀里抱着一只玉兔子。
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果果——！
兕子张开双臂，蹦跳着扑了过来。
杨云放下手机，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小馋猫，又来了。
嘿嘿嘿——
这次想吃什么？
蛋糕！
只有面包。
那豆浆！
只有牛奶。
那油条！
只有吐司。
兕子的脸垮了下来。
杨云看着她那副委屈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明天——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明天果果带你去吃更多好吃的。好不好？
真的？
真的。
那——兕子要问果果一件事。
什么事？
阿兄说让兕子问你借种子。
种子？
对！各种各样的种子！阿兄说如果仙界有种子，大唐也能种！
杨云沉思了片刻。
种子——这个可以。
现代的农作物品种确实比唐代先进得多。如果能带一些回去，说不定真的能改善大唐的农业。
好，果果给你准备。
真的？！
真的。但是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买。
兕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想起了什么。
果果，兕子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昨天生日——
那兕子送你的礼物呢？
什么礼物？
兕子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车厘子——她口袋里居然还有一颗。
这不是你送我的吗？
不是！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的！
她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一颗车厘子。
这是兕子今天从阿爷的果树上摘的！大唐的车厘子——不对，大唐没有车厘子——这是大唐的樱桃！
杨云低头看了看——确实是一颗樱桃。
小小的，红红的，比车厘子小一圈，但同样晶莹剔透。
兕子给果果的！大唐的樱桃！
她把樱桃塞到杨云手里。
阿爷说——大唐没什么好东西，但是水果还算甜。让果果尝尝。
杨云看着掌心里那颗小小的樱桃。
大唐的樱桃。
一颗来自一千三百年前的、实实在在的、大唐的樱桃。
他把它放进嘴里。
咬了一口。
小小的、甜甜的、带着一丝酸味。
跟车厘子不同。
车厘子大而甜，浓烈而饱满。
樱桃小而甜，清雅而隽永。
各有各的好。
但是——
这颗樱桃的味道，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特别的。
因为——
它来自兕子的手。
来自一千三百年前。
来自一个大唐小公主的心意。
好吃吗？兕子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他。
杨云笑了。
好吃。
比车厘子好吃吗？
不一样。但一样好吃。
嘿嘿嘿——
兕子满意地笑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一个七岁的小公主。
隔着千年的时光，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分享着一颗樱桃。
果果。
兕子明天还来。
后天也来。
大后天也来。
天天来！
拉钩！
两个人勾了勾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嘿嘿嘿——
杨云看着兕子那张笑盈盈的小脸，心里忽然想——
也许这就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重要的事。
不是考古。
不是开古董店。
不是研究历史。
而是——
在这条跨越千年的时光之河的两端，接住这个从天而降的小丫头。
给她吃蛋糕。
给她讲笑话。
给她扎小揪揪。
听她奶声奶气地说果果真好看。
听她理直气壮地说兕子知道。
听她认认真真地说兕子长大了要嫁给你。
然后——
等着她长大。
小馋猫。他轻声说。
没什么。
果果你说兕子小馋猫！
没有。
兕子听到了！
兕子听错了。
没听错！
好好好，听错了听错了。
兕子鼓着腮帮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美好的时光，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
在这跨越千年的时光里——
才刚刚翻开了最甜蜜的一页。
——
（卷五·跨时空甜宠日常·第一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