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江日兰朝着缝纫组的方向走着,便注意到了穿着警服的人在村子里走。
这些是重新来调查的人吗?
江日兰在记录本上请了假,随后直奔大队院子。
她还没忘要录口供的事,但她实在不想看到陈生。
这个人实在是太警惕了。
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抓住逻辑漏洞。
不过,也不知道陈生调查那件事没有。
那捕兽夹可是花了她十几块呢。
要是找不回来,她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思索着,她人已经走到了大队院子。
里面似乎很热闹,叽叽喳喳的,而且说话的声音很熟悉。
江日兰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走进去,没有找陈生,而是直接找了站在外面的一个警察,然后去录口供。
事情过去太久了,她努力回忆了下,才把那天的事情大差不差说出来。
这个警察穿着警服,不苟言笑,仿佛自带正气般。
没由来的,她又想到了霍正庭。
离开前,她没忍住问了嘴。
“这事什么时候能查清楚啊?要是没有个结果,我们也慌呀。”
说着,江日兰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心慌的模样。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公事公办按程序来了一句。
“案件相关不能透露,但我们会努力把人找出来。”
这话说了跟没有说一样。
江日兰心里明白,这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
事情过去这么久,村子里又没有监控。
现在也没有痕迹检验,没有dNA检验,哪有这么容易找到人。
虽然她觉得是王田富和罗梅梅,但她却没有证据证明。
想到这,顿时一种无力感从心底涌上来。
难不成,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江日兰从办公室出来,突然,眼前闪过一道倩影。
她定睛看去,看清了那人的面庞。
正是霍婷婷。
她正在和陈生他们说话,似乎聊得很来,笑容灿烂明媚。
霍婷婷穿着深蓝色的衬衣和长裤,但挡不住她气质出众。
尤其是身上那股儒雅清隽的书生气息,是村子里少有的。
那帮男人的目光又落在霍婷婷的身上,一如当初见到她的那样。
但陈生在,他们收敛了很多,只敢用余光瞟着。
霍婷婷似乎很高兴,兴奋地跟陈生说着什么,时不时指着院子外头。
陈生还是那样,只温润笑着,时不时应话。
江日兰想上去打声招呼,但陈生在,她又不想凑上去了。
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乐得清闲,缝纫组的活都少了不少。
院子里人来人往,时不时有来问鸡鸭的,还有地里作物生长的。
江日兰走到院子外,静静等着。
看见霍婷婷出来,她迎了上去。
“婷婷!”
她清脆喊了一声。
霍婷婷回过头来,一看是江日兰,面上的笑容更浓了。
“日兰姐,我正想去找你呢!”
霍婷婷走过来,一把牵起了江日兰的手。
姿态亲昵,仿佛两人是许久未见的姐妹。
“你怎么来这了?事情处理好了?”江日兰问。
她还记得霍婷婷说要处理好城里的事,才会来九寨村的。
现在可算是要来了,那她日后会不会行事更方便了?
就不用去找那个狗屁陈生了。
越想,江日兰就越有些激动。
顶着江日兰期待到两眼放光的神情,霍婷婷尴尬地摸了摸脖子。
“不好意思啊日兰姐,我以后怕是不能在这里工作了。”
“为什么?”
江日兰下意识追问,又想到了什么,又改了话头。
“理解理解,这里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霍婷婷来这儿对她行事是方便,但这里心思龌龊的人太多了。
婷婷一个女孩子,再加上刚来,对这里的人不熟悉,很容易被骗。
江日兰正了正神色,表示自己是认真的。
霍婷婷也不是傻子,明白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对于意味恶劣的凝视,霍婷婷刚才在跟大队干部聊天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虽然这里的人看着很欢迎自己,但总是莫名让她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谢谢你啊,日兰姐。”
霍婷婷认真道谢,又长叹了一口气。
“我还想着跟我爸证明来着,证明自己可以在这里工作。”
“所以我就跟着办案的一起来了,谁曾想。”
霍婷婷耸了耸肩,看上去无奈又无力。
“这下好了,还真被我爸说中了,我爸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让我来了。”
听着霍婷婷的话,江日兰讶然。
还能跟办案的人来,霍志远的身份到底是有多厉害啊?
她又想到了先前霍志远给的勋章和纸条。
那东西还是不要轻易用了,没准在关键的时候能保命呢。
“那你待我跟叔叔问好,上次一别,都还没见过面呢。”江日兰说。
霍婷婷点了点头:“知道啦,对了,我先跟你说清楚。”
“因为这作风问题,以后我不能在这工作了,你可别怪我食言。”
“当然不会。”江日兰笑道。
江日兰余光一瞥,就瞥见了从里头走出来的陈生,笑容僵在了脸上。
霍婷婷也转过身来,没有注意到江日兰的小表情。
“陈队。”
霍婷婷爽朗地喊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江日兰,小声说道。
“这里还是有好干部的,不算太差。”
看着霍婷婷俏皮的样子,江日兰扯了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
陈生一出来,就远远看见了江日兰。
见她见自己缩头缩尾的样子,陈生又想到了先前的事。
这人该不会还记挂着上次自己随口提一嘴的事吧?
陈生面色也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走了过去,在两人一米远的位置站定。
“霍姑娘,走吧,不是要去地里看看?”
霍婷婷没有立马回应他的话,看看陈生,又看看江日兰,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她微微眯起眼,一把抱住了江日兰的胳膊,悄咪咪问。
“你俩该不会有情况吧?”
江日兰:“……”
“就算是母猪会上树了,我跟他都不会有情况。”
江日兰冷冷说,恨不得当场给陈生一个白眼。
但她还记得自己有求于人,又硬生生忍住了。
虽然两人说话小声,但是对面的陈生听力好,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入了耳朵里。
听见江日兰的吐槽,他嘴角抽了抽。
瞧不上谁呢?
霍婷婷倒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