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楚昭被安排住进了后院最奢华的静心阁,每日的山珍海味流水般的送来,锦衣华服随他挑选。
王麻子因为举荐有功,被胡金茂提拔成了大堂管事,整日跟在胡金茂屁股后面,脸上笑开了花,看楚昭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胡金茂更是将“礼贤下士”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第二天他就亲自领着两个身段婀娜,容貌清丽的少女走进了静心阁。
“楚大师,您辛苦了。”
胡金茂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
“这是我特意为您寻来的清倌人,身子干净的很,保管能让大师您舒舒服服的解解乏。”
那两个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穿着轻薄的纱衣,面带惊恐,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强迫而来的良家女子。
楚昭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她们走。”
“把卖身契还给她们,再给一笔钱,让她们回家。”
胡金茂脸上的笑容一僵。
“大师,这……这可是小的精挑细选的……”
楚昭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让胡金茂瞬间如坠冰窟。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淡漠,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是!是!”
胡金茂再不敢多言,连滚带爬的带着两个少女退了出去。
他想不通,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猫?
这少年,莫非真是石头做的不成?
但他不敢违逆楚昭的意思,只能乖乖照办,放了那两个女孩。
接下来的几天,胡金茂再不敢耍这些小聪明,只是每日过来请安,旁敲侧击的询问破灵锥的进度,言语间对那份制作图纸的渴望,几乎不加掩饰。
楚昭不急不躁,每日只是埋头在阁楼里,敲敲打打。
终于,在第五日的黄昏。
静心阁的门开了。
楚昭从中走出,手中托着一把全新的破灵锥。
与几天前那个粗糙的样品不同,这一把,堪称艺术品。
通体由千年铁木打造,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紫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握柄处包裹着蛟蟒皮,入手温润。整个器械的线条更加流畅。
胡金茂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当他看到这把完美版的破灵锥时,呼吸都停滞了。
他能感觉到,这把武器上汇聚的灵气,比那天的样品浓郁了十倍不止!
“好!好宝贝!”
胡金茂双眼放光,伸出肥胖的手就想去拿。
楚昭手腕一翻,轻易的避开了。
“胡掌柜,东西做好了。”
他淡淡的说道,“我们的交易,也该兑现了。”
“当然!当然!”
胡金茂强压下心中的贪婪,让手下去准备那五千两的银钱。
“楚大师,您这等惊世奇才,待在这小小的清河镇实在是屈才了!”
“我已经向铁爪门总部传讯,只要您随我回一趟总部,金钱,地位,女人,唾手可得!”
他的目的,自然远远不止这把破灵锥!
控制楚昭,将他和这逆天的技术,一起献给铁爪门,那样,铁爪门才能真正变强!
而他胡金茂,自然能成了门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楚昭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对加入什么门派,不感兴趣。”
胡金茂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咱们铁爪门可是沧州第一门!州牧萧大人可是非常重视咱们的!未来随着萧大人高升,甚至能到大夏中央!”
他再次给出更诱惑的筹码。
州府!中央!
这是任何一个身处边陲之地青年梦寐以求的地方!
他不信楚昭能没兴趣!
但显然,胡金茂再次失望了。
“没兴趣,图纸给你,钱给我,我走。”
楚昭还是淡淡的回答。
胡金茂面色发青。
“楚大师,你可要想清楚了。敬酒不吃,可是要吃罚酒的。”
话音刚落。
“唰唰唰!”
院墙上,阁楼四周,瞬间冒出数十名手持利刃的钱庄打手,将整个静心阁围的水泄不通。
王麻子也在其中,他看着楚昭,脸上满是挣扎。
胡金茂的耐心已经耗尽,他从怀中掏出楚昭制作的第一把破灵锥,黑洞洞的发射口对准了楚昭。
“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胡金茂的脸变得狰狞。
“这玩意的威力,我可见识过!我劝你乖乖交出图纸和武器,跟我走!不然,今天就让你尝尝自己做的宝贝是什么滋味!”
图穷匕见。
然而,面对数十名打手和那致命的武器,楚昭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他反而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和怜悯。
“胡掌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凡间的木石钢铁,凭什么能爆发出堪比炼气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
胡金茂一愣。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太天真了。”
楚昭指了指胡金茂手中的破灵锥。
“此物真正的关键,从来都不是什么结构,而是那根雪蚕兽筋。”
“雪蚕兽乃是妖兽,其筋脉中,天生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我不过是用了个简单的秘法,将那兽筋中残留的全部灵力,压缩汇聚于一点,然后瞬间激发出去而已。”
楚昭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道惊雷,在胡金茂耳边炸响。
胡金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
也就是说,你手里的那玩意儿,根本就是一次性的。它所有的力量,早就在那天射穿木人桩的时候,耗尽了。”
胡金茂如遭雷击,下意识的看向手中的破灵锥。
难怪之前自己研究不透此物的道理,竟然只是一次性的玩意!
“不然你以为,这世上真有能让凡人轻易战胜修士的神器?”
楚昭的语气,充满了蔑视。
“你……你敢耍我!”
巨大的愤怒和羞辱感,让胡金茂的五官都扭曲了。
他将那无用的木器狠狠摔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给我上!杀了他!把他剁成肉酱!”
数十名打手嘶吼着,挥舞着刀剑,从四面八方扑向楚昭。
面对这必杀之局,楚昭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完美版破灵锥。
“谁告诉你们,我这一把,也是一次性的?”
话音未落。
他扣下了扳机。
“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破空声响起!
数十枚由百炼精铁打造的破灵锥,呈一个扇面瞬间爆发!
血雾在空中爆开!
凄厉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打手,下一息,手腕或膝盖处便炸开一个血洞,哀嚎着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楚昭的身影在人群中闪烁,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片人仰马翻。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
整个院子,除了瘫软在地的胡金茂,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楚昭一步步走到胡金茂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已经吓到失禁的胖子。
“本来我还想好好做个交易的,可惜……”
他本想转身离开,但似乎想到了什么。
“来都来了……”
“总不能空着手走。”
他一脚踹开早已记下位置的钱庄金库大门,从里面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大钱袋,里面装满了金银和各家商号的银票。
在胡金茂又惊又怒又怕的目光中,楚昭背起袋子,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文铜钱,随手丢在了胡金茂的脚下。
“叮当。”
一声脆响。
“胡掌柜,做生意要讲诚信。”
“这是利钱,咱们两清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钱庄的大门外,融入了清河镇的夜色之中,留下满院的哀嚎,和一个彻底崩溃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