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开放前一天。
刘明在城外刷怪时升到了11级。
经验条在击杀一只9级变异野猪后蓄满，面板无声更新——
——个人面板（真实）——
姓名：刘明
（神枪手 · 唯一隐藏职业 · 机械师变种）
等级：11
力量：275 智力：265 精神：215
体力：225 敏捷：395
物理攻击：1375 魔法攻击：1325
体魄：610
生命值：6240/6240
魔法值：2265/2265
移动速度：297.5%
攻击速度：218.5%
闪避率：42.5%
暴击率：5%
暴击伤害：150%
新技能：激光步枪
幸运：27 悟性：8 魅力：5
自由属性点：300
技能点：10
系统积分：830
伪装面板：11级机械师
——
力量275，智力265，精神215，体力225，敏捷395。
11级的普通职业觉醒者，全属性才60。他是对外的三倍半，是伪装面板的近四倍。
300点自由属性点。依然一分没动。这笔已经大到足以在任何关键时刻改变战局——全加敏捷就是额外150%的移动速度加成和90%的攻击速度加成，全加体力就是额外3000点生命值。这是一张随时可以打出来的王牌。
新技能激光步枪：发射激光束，造成200%混合伤害（物理+魔法），直线穿透。
大枪系11级解锁的核心技能。200%混合伤害，以他1375的物理攻击和1325的魔法攻击计算，一发就是2750+2650=5400总伤害。而且直线穿透——如果怪排成一条线，一发能打穿一串。
这技能太暴力了。暴力到他连演都不敢演——一个11级机械师怎么可能发出激光？
所以激光步枪被归类为暗处专用武器，和重火器射击、聚焦喷火器一档。在有人的场合绝不使用。
伪装面板更新：11级机械师，全属性60。
11级。在同期觉醒者里已经算是快的了——大部分人还在6到8级挣扎，能到10级的都是天赋不错或者够拼命的。但11级还不至于太离谱，至少不会像15级那样引起轰动。
节奏刚好。
——
上午九点，协会门口。
五个人到齐了。
赵铁柱来得最早，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他换了一把新剑——绿色品质的精铁长剑，花了他二十金币。对于一个6级战士来说算是下了血本了。
江竹站在赵铁柱旁边，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牧师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木杖。看起来温和无害，跟在刘明身后当了个安静的背景板。
林霜准时九点到。她的到来几乎无声无息——前一秒刘明还没看到她，下一秒她就站在了旁边，像是从影子里走出来的。黑色皮甲，高马尾，腰后短刃，跟之前每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孙毅最后一个到，提前了三分钟。他背着短弓和两壶箭，背包鼓鼓囊囊的——装满了药水和备用箭矢。
五个人站在一起，装备参差不齐，等级从6到11不等。在协会门口来来往往的冒险者看来，这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新人队伍。
没有人在意他们。
正好。
今天做最后的准备。刘明看着四个人，明天进副本。先说几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副本分三个区域。外围是6到8级机械类小怪，数量多。中区有一只隐藏精英，9级变异机械守卫，会自爆，血量低于百分之三十时触发。核心区是boSS，10级废弃工厂核心，弱点在胸口的能量核心。
赵铁柱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打听来的。继续。第二，阵型。赵铁柱在前排扛怪，孙毅在中排远程输出，我在后排放炮台支援，江竹全程加血。林霜——
他看向林霜。
你负责侦查和侧翼。遇到精英怪时绕后打弱点，其他时间不要暴露位置。
林霜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刘明顿了一下，副本里可能会遇到其他队伍。如果遇到周天昊的人，不要起冲突，不要对视，绕着走。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一下：周天昊也报了第二期？
报了。而且他组了一支9级以上的队伍。
他要在副本里搞事？赵铁柱的声音低了下来。
不确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刘明看了他一眼，我说了，进了副本一切听我指挥。包括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撤、什么时候跑——我说跑，你们就跑，不要犹豫。
赵铁柱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孙毅和林霜都没有异议。江竹更不用说——她从来都是刘明说什么就做什么。
最后，装备和药水都检查一遍。赵铁柱，你的盾呢？
啊？我是战士，不带盾——
明天带一个。哪怕是白色品质的也行。副本里你不带盾就是送死。
可是我没盾啊……
我今天下午去交易行帮你找一个。费用你出。
赵铁柱挠了挠头：行，多少钱？
不会超过十个金币。
那还行……
刘明把各项细节又过了一遍：药水分配、站位间距、紧急情况的撤退路线、boSS阶段的应对策略。他说得条理清晰，每个环节都有理有据。
孙毅听着听着，看刘明的眼神变了。
来之前他觉得一个10级机械师当队长有点勉强。但现在，他开始理解赵铁柱为什么说这人脑子好使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机械师。
情报精确到怪物等级和boSS弱点，战术安排细致到每个人的站位和撤退路线，甚至连其他队伍可能造成的干扰都考虑进去了。
要么这个人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要么——他比表面上看起来强得多。
孙毅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
散会后，刘明单独和江竹走在回去的路上。
你觉得这个队伍怎么样？江竹问。
够用。刘明说，赵铁柱虽然等级低，但听指挥，能扛前排。孙毅是远程输出，手稳话少，好管理。林霜——
他停顿了一下。
林霜是变数。
你不信任她？
我信任她的实力，不信任她的动机。刘明说，她同意组队太干脆了。一个观察力那么强的人，不可能没注意到我有些不对劲。她可能只是在利用我的情报和队伍来通关副本，但也不排除她在打什么别的主意。
那你还让她加入？
因为她的实力确实强，而且——刘明笑了一下，在我的队伍里，我能盯着她。如果她不在我的队伍里，她就是不可控的。
江竹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刘明说，明天进副本之后，我会在暗处做一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如果有人问起我在哪里，你就说刘明在后排部署炮台
你又要搞老六操作。
副本里是最安全的整蛊环境——乱、吵、视线受阻、死了人可以推给怪。如果周天昊在副本里搞事，我会让他后悔。
江竹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只是去打副本的，对吧？
当然是。刘明一脸真诚，我是一个普通的机械师，去打一个普通的副本。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信。
那就对了。
两人走到出租屋楼下，刘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墙。
夕阳西沉，城墙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在暮色中勾勒出一道冷冽的轮廓。城墙外面，魔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原始的合唱。
明天，他就要带着四个队友走进那个废弃工厂副本。
副本里有怪、有boSS、有掉落、有首通奖励。
还有周天昊。
刘明收回目光，上楼。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整理弹药、检查道具、把伪装面板的每个数字再核对一遍、在脑子里把明天的每一步棋再推演一遍。
苟道之人的战斗，从来不是从拔枪那一刻开始的。
而是从准备的那一刻。
【日常苟道任务完成：信息差王者】
【完成条件：利用信息差获得利益（副本情报+交易行捡漏+材料囤积策略）】
【获得的利益≥普通方式的2倍】
【积分+35】
【当前积分：830】
830积分。
攒了十一天。不多，但每一分都是靠换来的——忍住不出的手、装出来的弱、暗中整的蛊、悄悄捡的漏。
明天，这些积分的一部分会变成副本里的老六操作。
刘明关上房门，拉好窗帘。
窗外，盛京的夜色沉了下来。
城墙外的嘶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巡逻队换岗的脚步声和符文阵列的嗡鸣。
明天。
一切从明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