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四位母亲,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母亲们放心,女儿明白轻重。只要他能护着墨府,护着大家,女儿愿意与他成婚,哪怕他最初的目的,只是《象甲功》。女儿只希望,日后,他能对墨府真心,能对女儿,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见她这般懂事,这般委屈,四位夫人都心疼地看着她,二夫人李氏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心疼:“委屈你了,我的好孩子。但你放心,我们姐妹四人,一定会护着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他若是敢对不起你,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他!”
墨彩环也凑过来,拉着墨玉珠的衣袖,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小声道:“大姐,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乱说话,不该把《象甲功》说出来的……要是我不说,张公子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你也不会这么委屈了……”
“没事,”墨玉珠摸了摸她的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温柔,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姐姐不怪你,你也是无心之失。而且,就算你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的,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夜色渐深,墨府厅堂内的灯火依旧明亮,却驱不散众人心中的沉重和担忧。一场看似顺利的婚事,背后却隐藏着这样的算计和私心,张铁的心思,墨玉珠的委屈,四位夫人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墨府。未来的日子,不知还会有多少波折,墨玉珠的婚姻,又会走向何方,无人知晓,唯有默默祈祷,一切,都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十日后的墨府,俨然成了一片喜庆的海洋,处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喜庆的气息,如同春日的暖阳,弥漫在墨府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沉重。院墙之上,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廊柱之间,缠绕着鲜艳的红绸子,连府门前的石狮子,都系上了喜庆的红绫,显得格外喜庆吉祥。府内外,宾客盈门,络绎不绝,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都是来参加张铁与墨玉珠婚礼的——有惊蛟会的核心子弟,有岚州城内各大帮派的头目,有墨府的亲友故旧,还有不少趋炎附势、想讨好墨府的商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嘴里说着吉祥的话语。
只是,不少宾客心中,都藏着疑惑和好奇,私下里悄悄议论着,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墨府的人听到:“不是说墨府大小姐,之前与独霸山庄的吴剑鸣有婚约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张铁,还要与大小姐成婚?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谁知道呢,听墨府传出来的消息。说这个张铁,实力高强,是个难得的高手,前段时间,还是他斩杀了欧阳飞天,帮墨府解了围呢!墨府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想必,是想拉拢这位高手,才把大小姐许配给他的。”
“原来如此,看来,这又是一场政治联姻啊,可惜了墨府大小姐,这般温婉贤淑,却要嫁给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人。”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听说这张铁是墨居仁的关门弟子,武功高强,要是惹得张铁和墨府不快,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不敢太过大声,只是私下里窃窃私语,眼底藏着几分好奇和忌惮。
张铁身着一身大红喜服,腰束玉带,头戴红冠,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更显英武俊朗,平日里清冷的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喜庆的神色,褪去了几分疏离和冰冷。他两世为人,还是头一回成婚,虽面上依旧维持着几分沉稳,努力掩饰着心中的情绪,可眼底深处,却藏不住实打实的欢喜——不是因为娶到了墨玉珠,而是因为,只要成婚,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到《象甲功》下册,就能实现自己毕生的所求,就能提升自己的实力,直达筑基境界,在这个修仙世界,站稳脚跟。
他站在墨玉珠身边,看着身旁头戴红盖头、身着大红霞帔的女子,那纤细的身影,微微发颤,肩膀紧绷着,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想来,也是紧张得紧。张铁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柔软,那股对功法的急切执念,竟被这一丝柔软冲淡了些许,他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伸出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别紧张,有我呢。往后,我会护着你。”
墨玉珠隔着厚重的红盖头,脸颊滚烫,如同火烧一般,连耳根都红透了,仿佛要滴出血来。听到他温和的声音,那紧绷的身体,竟莫名放松了些,心中的紧张和不安,也消散了几分,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胳膊,蔓延至全身。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指尖却依旧紧紧攥着裙摆,手心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段被算计促成的婚姻,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希望他,能真的如他所说,护着自己,护着墨府。
拜堂仪式,热闹而庄重。司仪站在厅堂中央,身着一身喜庆的红衣,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厅堂,穿透力极强:“一拜天地——”张铁和墨玉珠,依言躬身行礼,朝着天地的方向,深深一拜,姿态恭敬;“二拜高堂——”两人又转向四位夫人,躬身行礼,四位夫人坐在主位上,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眼中却也藏着几分担忧和牵挂,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眼眶微微泛红;“夫妻对拜——”两人相对而立,微微躬身,朝着彼此拜了一拜。
司仪高声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宾客们纷纷起哄,掌声、欢呼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将整个婚礼的气氛,推向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