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四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声调里满是难以置信。四位夫人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二夫人李氏身子微微发颤,下意识捂住了心口;三夫人刘氏瞪大了柳叶眉,身子前倾,目光如探照灯般紧紧锁在张铁脸上,语气里的质疑毫不掩饰,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张公子,你莫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欧阳飞天那厮武功高强,又有霸王甲护身,寻常武者连近他身都难,你就这么轻易把他杀了?而且我们昨夜在府中,半点打斗动静都没听到,这怎么可能?我看你是为了哄我们开心,故意说的谎话吧!”
四夫人严氏也皱紧了眉头,秀眉拧成一团,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指节微微泛白,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缓缓附和着三夫人刘氏的话:“是啊张公子,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墨府和惊蛟会的生死存亡,可不能胡言乱语。独霸山庄守卫森严,欧阳飞天身边更是高手如云,他若是真的死了,庄内必定大乱,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传不出来?你若是有难处,不妨直说,我们姐妹四人也不会为难你,可这般欺瞒,实在不妥。”
面对两人的质疑,张铁神色依旧淡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缓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四位夫人惊愕的脸庞,眼底没有半分慌乱,缓缓开口:“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至于为何没有动静,只因欧阳飞天死得悄无声息,体表连半点伤痕都没有,他身边的守卫,更是到现在都没发现他已毙命。”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补充道,“四位夫人若是不信,不妨听我说说欧阳飞天的隐秘特征——他左眉上方有一道三寸长的怒纹,不仔细看难以察觉;胸口处有一个巴掌大的狮形纹身,最关键的是,纹身的狮子左眼下方,有一颗极小的黑痣。这个特征,想来四位夫人暗中调查欧阳飞天时,应该从叛逃的独霸山庄下人嘴里打探到了吧?”
这话一出,四位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二夫人李氏捂住心口的手猛地一紧,眼中满是骇然;三夫人刘氏脸上的质疑僵住,随即化为震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四夫人严氏和五夫人王氏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那狮形纹身左眼下方的小黑痣,是极为隐秘的特征,她们当初为了调查欧阳飞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叛逃的老仆嘴里打探到,还特意反复核实过,此事除了她们四人,再无旁人知晓。张铁若是没有见过欧阳飞天的尸体,绝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五夫人王氏面色最为凝重,她缓缓坐回座位上,双手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语气低沉而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的特征,倒是与我们打探到的分毫不差。看来,欧阳飞天,真的被你杀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后怕,也有对张铁实力的忌惮。
二夫人李氏也收敛了脸上的惊讶,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又有几分庆幸,眼眶微微泛红:“此事我们的确核实过,那小黑痣确实存在,位置、大小,都和你说的一样。张公子,你真是帮了墨府一个大忙啊!若是没有你,我们姐妹四人,还有三个孩子,恐怕迟早要栽在欧阳飞天手里。”
张铁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举手之劳罢了,我既然留在墨府,便不会看着墨府被欧阳飞天拿捏。另外,我有个建议,四位夫人吞并独霸山庄时,动作尽量慢一点,不要急于求成,不妨把一部分利益让给岚州三霸中的五色门。”
“让给五色门?”三夫人刘氏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解和不甘,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青瓷碗碟都震得微微晃动,语气急切又愤怒:“我们好不容易除掉欧阳飞天,除掉这个心腹大患,独霸山庄的产业本该全是我们的,为何要把到嘴的好处让给别人?这也太吃亏了!我不同意,要让你们自己让,我可不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铁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独霸山庄覆灭,这么大的动静,五色门定然会有所察觉。若是我们急于吞并独霸山庄的产业,难免会引起他们的警惕和忌惮。你们有所不知,五色门背后有修仙门派撑腰,势力远比独霸山庄雄厚,我们得罪不起。把部分利益让出去,既能麻痹他们,让他们放松对墨府的警惕,也能避免惊蛟会过于庞大,引起五色门背后靠山的注意,后续再慢慢谋划,才是长久之计。”
四位夫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五色门背后有靠山,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此前只当五色门和独霸山庄一样,只是凡俗中的帮派势力。一时间,厅堂内陷入了沉默,四人都在暗自盘算着张铁的话,神色各异:二夫人李氏面露担忧,三夫人刘氏满脸不甘,四夫人严氏眉头紧锁,五夫人王氏则闭目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片刻后,四夫人严氏率先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语气沉稳:“张公子考虑得周全,此事就按你说的办。我们这就派人去独霸山庄附近打探一番,确认消息的真假,同时也留意一下五色门的动静,万万不可大意。”
张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厅堂外走去,身形依旧挺拔,衣摆在晨光中轻轻晃动,留下四位夫人在厅堂内继续商议。
没过多久,派出去的下人便匆匆回报,神色慌张却又带着几分兴奋,额头上满是汗珠,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夫人们,大喜啊!大喜!独霸山庄庄主欧阳飞天,昨夜在望月台暴毙,浑身没有任何伤痕,死因不明,如今庄内已经乱作一团,弟子们互相猜忌,连守卫都乱了章法,还有不少弟子趁机叛逃,抢了庄内的财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