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夫人话音落定,张铁才放下莲子羹,缓缓开口,声线平稳无波:“四位夫人放心,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护佑墨府与惊蛟会,本就是弟子分内之事。欧阳飞天屡次挑衅,欺凌妇孺,此等恶行本就该惩戒。我定当将其铲除,以绝后患。”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四位夫人皆愣了一瞬,随即喜上眉梢。
二夫人李氏连忙上前,笑道:“张公子果然重情重义!有你这句话,我们姐妹便彻底安心了。往后你便居于此府,也好让我们就近照料,免得在外奔波,食宿难安。”
三夫人刘氏也收敛了媚态,脸上露出真切笑意,拍手道:“正是正是!府中早已为你收拾好客房,洁净清幽。便让玉珠、凤舞与彩环三个丫头送你过去吧,也好让她们与你多亲近些,日后也好相互照应。”
张铁自然无异议,放下空碗,随三位小姐往客房行去。
刚出厅堂,墨彩环便如活泼的灵雀般跃至张铁面前,仰着小脸,明眸皓齿,眼神亮如星子:“张公子!你既应允帮我们铲除恶人,是不是该给我们些见面礼?我娘说,英雄救美之后,总会给小姑娘备些薄礼的!”
墨玉珠脸颊微红,连忙伸手轻拉妹妹衣袖,嗔道:“彩环!休得无礼!张公子是府中贵客,怎可随意索要礼物?”
“我才没有无礼!”墨彩环挣开姐姐的手,撅着小嘴,目光依旧紧盯着张铁,声音脆生生的:“张公子武功高强,定然藏着不少新奇物件!况且他是我们师兄,送我们些礼物也是应当的!”说着还冲张铁眨了眨眼,一副“你肯定有礼物”的笃定模样。
张铁望着她娇俏的模样,非但不觉得厌烦,反倒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从怀中取出三个早准备好的小巧玉瓶,递至三姐妹面前:“礼物倒是有,只是并非什么新奇玩物。这是我闲暇时炼制的萦香丸,每人一瓶。服下后可御冬寒、祛暑热,周身还会萦绕淡淡的清香,能凝神静气,助益读书做事。”
墨彩环眼睛骤然一亮,伸手便接过一只玉瓶,迫不及待地拔开塞子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清甜香气扑面而来,宛若刚采撷的桃花蜜,她顿时眉开眼笑,蹦跳着道:“哇!好清雅的香气!比府里的熏香好闻多了!张公子你真好!这礼物我太喜欢了!”说罢,将玉瓶紧紧攥在手中,生怕被人夺去。
墨玉珠迟疑片刻,也伸手接过一只玉瓶。指尖不慎触碰到张铁的手指,一股微凉触感传来,她如遭电击般连忙收回手,脸颊愈发绯红,轻声道:“多谢张公子。”她轻轻拔开塞子,一股清雅香气漫出,闻之令人心旷神怡,对张铁的好感又添了几分——未料他看似严肃刻板,竟这般细心周到。
墨凤舞也接过一只玉瓶,握在手中细细端详,玉瓶小巧精致,触手冰凉。她轻嗅一口,香气清淡宜人,不由得缓缓颔首,低声道了句“多谢张公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这看似普通的药丸,竟有这般神奇功效?墨凤舞并非四位夫人所生,而是墨居仁心腹下属的遗孤,被收为义女,视作二女儿,精通医术。
沉吟片刻,墨凤舞终是按捺不住心中所想,抬眸看向张铁,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恳切:“张公子,我自小便研读父亲墨大夫留在家中的医书,只是父亲离家时候我年纪尚小,也无人指点,所学终究有限。你既是父亲的亲传弟子,定然继承了他的医术精髓,不知你可否将父亲的医书给我看看?我定当潜心钻研,不辜负父亲与你的期望。”
张铁闻言,神色依旧平和,当即颔首应道:“二小姐言重了,这有何不可。明日我便将师傅留存的所有医书悉数带来,本来这些东西,我也打算交给四位夫人妥善保管,如今二小姐对医术颇有兴趣,交给你也是一样的,也算不辜负师傅的心血。”
墨凤舞万万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眼中瞬间泛起光亮,脸上露出难得的真切笑意,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张公子!”
一旁的墨玉珠看着这一幕,深深看了张铁一眼,心中暗忖:那些医书皆是父亲积年累月潜心研究所得,极为珍贵,张铁竟这般干脆便答应相赠,倒是大出我的意料,可见他绝非贪慕虚荣、吝啬之人。
张铁被墨玉珠看得有些莫名,心中悄悄嘀咕: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不过是几册医书,交给二小姐研读,本就是应当之事。
一路上,墨彩环攥着玉瓶爱不释手,时而轻嗅,时而与姐姐们分享香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张铁偶尔温言应和两句,气氛颇为融洽。
不多时便抵达客房,房内收拾得整洁雅致,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窗台上还摆放着两盆长势喜人的绿萝。墨彩环兴致勃勃地替张铁检查了一番,摸了摸被褥厚度,又查看了窗户密封性,确认无误后才罢休:“张公子,这客房还合心意吗?若有任何不妥,你尽管告知我,我即刻让下人调换!”
三人转身离开客房,刚走没几步,墨彩环便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位姐姐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大姐、二姐,你们不觉得张公子人极好吗?这萦香丸又香又实用,他心思也太细腻了吧!”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玉瓶。
墨凤舞轻轻点头,脸上露出少见的柔和笑意,轻声道:“张公子的确不错。身形高大硬朗,气度沉稳,方才面对四娘的撩拨,竟能目不斜视,可见是位正人君子。而且他听闻欧阳飞天的恶行,二话不说便答应出手,这份担当,实属难得。更何况他还愿意将墨大夫的医术相赠,足见其心胸宽广。”
墨彩环连忙附和,凑到墨玉珠身边,眨着眼睛道:“是啊大姐!张公子又帅又厉害,还这么可靠,娘她们想把你许配给他,真是个好主意!你就答应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