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青杨看着楼青芙,认真地笑着说道,
“那就去读,做你想做的事,哥哥永远都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谢谢哥哥的支持。”谢过楼青杨后,楼青芙转头继续对楼雪说道,
“我也要谢谢九妹妹,是你刚刚的话,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究竟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自己,为了成为心目中的自己,我要继续努力,方能不负我曾经那么多年的努力。”
楼雪唇角微翘,
“那就让我们,为了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自己,而继续努力吧。”
“努力!”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他们的目的地,到了,但是他们知道,距离他们人生的目的地,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
第二天,国子监操场正在进行新生入学大会。
高台之下,男女弟子分站两边,身穿统一的学士服,个个面目文秀,雅正端方,衣袂飘飘,一派朝气蓬勃。
高台之上,德高望重的李太傅摊开手中的烫金长卷,仪态肃穆,高声宣读着国子监的三百条训诫。
他的身后站了一排国子监的太傅,乃是国子监的八大主傅,站在八大主傅中间的,则是国子监的副院长,当朝长公主。
当李太傅宣读完国子监的训诫后,长公主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弟子,声音不疾不徐,
“我国子监子弟,必当谨记,君子慎独,不欺暗室,不欺于心,不昧良知,不违正道……。”
这是每年国子监新生大会的例行环节,这几句教诲,年年都是一样的。
台下刚入国子监的新生们听得一脸认真,然而那些已经听了好多年,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的老生,有不少都已经开始各种神游天外了。
直到台上长公主已经讲完例行教诲,李太傅再一次开始讲话,
“那么接下来,就该为今年新入学的新生们选出他们的‘投石人’了。”
投石人,取自“投石问路”之意,是国子监的一项习俗。
简而言之,其实就是以老带新,国子监之前入学的师兄或者师姐们带着今年刚入学的新生熟悉国子监里面的一切,摸清每一处角落,了解每一段史载,......。
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新生尽快融入国子监,成为国子监的一份子。
一般情况下,选择投石人,在新生大会上,也就是走一个过场,国子监里面的绝大多数学生,其背后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
新入学的新生,一般情况下,早就已经和那些或与其自身熟识的,或与其背后家族关系密切的其他家族子弟的老生私底下商量好了,这也算是一种人脉关系。
如果入学的时候,新生连一个愿意带你的投石人都找不到的话,那对于这位新生来说,可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首先有请我们本次入学考试的文科第一,楼雪上台,请问台下哪位老生愿意成为楼雪的投石人?”
整个台下一阵寂静,国子监众多老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举手。
台上,楼雪的神色十分平静,似乎没有人选择成为她的投石人,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时,楼青樟突然举手说自己愿意成为楼雪的投石人,却被李太傅直接驳回了,
“你一个天班学生,不好好准备今年的会试,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啊!
台下难道就没有一位老生愿意成为楼雪的投石人吗?这可是今年入学考试的文科第一名啊。”
说到后面,李太傅都有些不解了。
就在这时,谢元澄缓缓举起手,声音清朗,
“既然没有人愿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做楼雪同学的‘投石人’吧。”
他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台下,楼青樟怒视楼青柏,
“这就是你说的,九妹妹是你们大房的人,你对她早已有安排,让我不要插手你们大房事务的原因,九妹妹可是你的亲妹妹。”
面对楼青樟的愤怒,楼青柏丝毫不以为意,
“谢元澄可是永安侯世子,她一个从乡下被找回来的土包子,能被谢元澄看上,是她的福气,我对她这样的安排,还不够好吗?”
“谢元澄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比所有人都清楚,你这是在把九妹妹往火坑里面推。
而且,九妹妹她很优秀,别的先不说,国子监入学考试的文科第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的。”
楼青樟眸光闪过一丝阴沉,但面上依旧表现得十分不以为意,
“不过是有些死读书的能力罢了,你我都知道,国子监的入学考试,考的不过都是一些基础内容。
她究竟能不能一直保持文科第一,还尤未可知,真正的科举,可不是光死读书就可以考过的。
我这可是在提早为她的将来考虑,这个世界上真是没有比我更好的哥哥了。
好了,大哥,你刚刚的自荐都已经被李太傅直接驳回了,短时间内,你应该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人选了吧?所以还是待在这里,好好看着吧。”
“你!”
台上,楼雪看着全场唯一一位愿意做她“投石人”的谢元澄,无所谓地行了一礼,
“那就有劳谢师兄了。”
选定自己的投石人后,楼雪就直接下台了,台上的流程继续,没一会儿,今年入学的所有新生都陆陆续续确定了自己的投石人。
新生入学大会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着。
成为楼雪投石人的谢元澄乐颠颠地跑到楼雪的身边,笑得意有所指地说道,
“楼雪师妹,现在我可是你的‘投石人’了,以后,可要多多指教哦。”
“谢师兄,请多指教。我要先去找我大哥,以后有时间再与谢师兄指教。”
谢元澄非常大方地说道,
“楼雪师妹既然有事,那就先去忙吧,我们来日方长。”
楼雪找到楼青樟的时候,发现楼青竹也在旁边,楼青樟一看到楼雪,就对楼雪道歉道,
“九妹妹,抱歉,我不知道四弟居然有这种打算,早知如此,我就不该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