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清一篇一篇地看完了这些报道，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
他知道这些都是公关的一部分——媒体的正面报道能影响学院会员的印象，但最终决定投票的，还是电影本身的质量和美刀的“质量”。
他对自己拍的东西有信心，也对漂亮国的国情更有信心！
2月27号，国内中影那边传来了消息——《一次别离》在全国院线上映，首日票房一百八十万。
因为时代和技术原因，那时还做不到实时票房。
韩三屏在马克的办公室，给张明清说这个成绩的时候，那张圆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分：“首日一百八十万！明清，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一部文艺片，没有特效，没有大场面，纯靠剧本和表演，首日破一百八十万！你获得金熊的热度还在持续。
25号还是星期一，按这个势头，首周破一千万不是问题！
按中影的预估，《一次别离》最终票房可能会打破国内文艺片记录。
看来国人还是喜欢看到少年天才的出现嘛！光你这个少年天才头衔和你的粉丝们，就给这部片子起码加了1000万票房。”
张明清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水，听完点了点头：“韩叔，稳住，这才第一天。”
“我是稳得住！”韩三屏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靠回沙发里，长舒了一口气，“稳不住的是国内那帮发行，昨晚加班加到凌晨两点，盯着各地的统计数据，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马克从门口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what’s up? 什么好消息？”
“《一次别离》国内首日票房一百八十万人民币。”张明清用英文说了一遍。
马克愣了一下，先是没换算过来。
然后把手里的咖啡往台面上一放，走过来跟张明清击了个掌：“一百八十万？虽然是人民币，但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这个开局很不错了！张，你在中国国内市场也算是站稳脚跟了。”
“马克，我在电影行业，还没到站稳的程度，毕竟只是小众的文艺片而已。”
就在他们讨论的气氛正热烈的时候。
马克办公室的门被助理猛地推开，脸色难看地拿着几份刚买来的娱乐周刊快讯。
“boss，出事了，韦恩斯坦那边开始动手放黑稿了。几家小报突然集体发通稿踩《爱》，还有匿名谣言说咱们违规公关。”
韩三屏立刻放下手里的排期表，脸色瞬间一变。
张明清也看向马克助理递来的报纸版面。
助理递过来的那几份八卦小报，排版花哨，标题一个比一个毒——《十七岁神童还是投机取巧？》《＜爱＞：贩卖苦难的东方阴谋？》《韦恩斯坦炮轰：奥斯卡不应成为公关秀场》。
马克接过报纸仔细看一遍，他指着周刊头条：“他们雇了一批专栏写手，集体发通稿，暗踩《爱》刻意贩卖东亚悲情亲情，靠刻意煽情博评委同情，根本没有电影艺术内核。还扒出你十七岁的年纪，撰文说一个未成年孩子执掌大奖，是电影节评审过于猎奇、偏爱噱头，作品含金量名不副实。”
韩三屏脸上的笑瞬间收回去，抓起其中一张扫了几眼，眼里压着火气：“龟儿子，阴沟里的老鼠，一条疯狗！他这是眼看自己拿不到奖了，就出来咬人了。”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拍，“这哈维·韦恩斯坦，老子早晓得不是个东西！当年《拯救大兵瑞恩》就是被他这手脏招搞下去的。”
张明清拿起桌上冰美式抿了一口，神色反倒十分平静。
他太清楚哈维这个好莱坞流氓的打法——正面拼口碑拼不过，就疯狂制造负面流言，给投票人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不用实锤，只要动摇印象就赢了大半。
“不要着急！”张明清把杯子放下，声音平静得让韩三屏和马克都看了过来，“这点东西，伤不到根。他这是有枣没枣打两三杆子。就是想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我们越着急越容易出错，越容易被他逮住时机。”
“我们现在公关费用足够，片子也没问题。没必要和他们去搞什么小动作。韩叔、马克，我们既然实力足够，直接碾压过去就行。难道狗咬我们一口？我们还要咬回去吗？等这次事情过后，有的是方法收拾他。”
韩三屏紧绷的表情，松了大半，但还是愤愤地哼了一声：“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我刚才差点被这帮下三滥的手段带偏，想着找门路反击抹黑，反倒落了他们的圈套。”
马克也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哈维最希望我们主动动用灰色手段反击，一旦留下把柄，他立刻就能向奥斯卡组委会举报，直接取消我们的参选资格。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张明清指尖敲了敲桌面堆着的几份八卦小报：“他的黑稿只能在街边小报打转，《好莱坞报道者》、《综艺》这些权威行业媒体全程保持沉默，足以说明圈内明白人根本不吃这套。我们继续把全部精力，砸在既定计划上。”
“马克，放映会照常按原时间举办，家庭观影的福利巧克力照常发放，继续把柏林获奖采访、专业影评定期推送给所有学院会员。”
“韩叔，报备材料尽快整理完毕提交组委会，留下全套合规凭证。后续专心对接国内票房数据、《困在时间里的父亲》筹备进度，不用分心盯米拉麦克斯的小动作。”
马克迅速拿出笔记本电脑更新公关日程：“放心，所有宣传内容全部卡在奥斯卡规则红线内，干干净净挑不出毛病。”
韩三屏收起了刚才的火气，翻开随身的小本子继续记录经验，嘴里念叨：“长见识了，顶级较量拼的就是定力。他拼命搞歪门邪道消耗精力，咱们踏踏实实攒路人好感，高下立判。明清说的对，只要我们实力足够碾压过去就行，这就是老祖宗说的是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