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我让老徐先汇报一下。”
李军长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岁昭目的达到,也就不多留了。
这件事估计还得等几天,今年马上就要结束了,岁昭暂时不想开新项目,干脆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敏姐,明天要一起去市里逛逛吗?”
军区也有供销社,但物品都不全,岁昭他们平时吃的肉、蛋还有菜,都是后勤采购后回来,给他们留着的,当然,钱票是一定要给的。
“你方便出军区吗?”
李军长他们偶尔来找岁昭,聊天什么的,基本不会避着贺敏,时间久了,贺敏也清楚岁昭的身份,眼下外面正乱,要是遇到敌特,可怎么好。
“方便,放心,我心里有数。”岁昭虽然喜静,不怎么出门,但偶尔无聊还是会想出去逛逛。
贺敏知道岁昭决定的事,基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想了想那八个警卫员,而且还会有暗处的人跟着,贺敏心放了一半,到底还是年轻人,趁着现在多出去走走也好,以后说不定就更难出去了。
确定了要去市里,岁昭便告知了吕毅,定好时间,他们人多,一辆车不够,肯定是要提前去借车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贺敏清点了一下家里还有没有缺的,记在本子上,一行人才出发。
或许是冬天,也可能是因为边境闹起来的原因,路上的人并不多,偶尔有几个人,也是匆匆忙忙的。
像岁昭他们开着车在路上转的,就更少了。
车子停在百货大楼门口,以往热闹的门前,这会却异常清冷。
“小岁,家里的干菌子吃完了,等会遇到了再买点,给你炖汤的时候放点,鲜得很。”
家里基本上什么都不缺,要说缺的,那就只有蔬菜水果了,但冬天,家家户户都缺,他们还算好的了,后勤那边偶尔会送一点菜过来,虽然蔫吧,但也比天天大白菜好得多。
“可以,要是遇到了就多买点。”岁昭也是刚知道,这种干货,还不是想有就有的,尤其是冬天,这些干货大部分都是林场那边送过来的,夏天还好,要是冬天,林场那边也得先紧着自己,有多的才会送出来的。
岁昭让姚蕾跟着贺敏,自己则是带着五个人慢慢悠悠的逛着。
副食品的柜台上,几乎没有什么吃的,就几种干干巴巴的饼干,和夏天比起来,种类少了太多。
岁昭家里的零食挺多,但大部分都不是岁昭吃,都是分给警卫员的,食堂饭菜单一,油水也不大,贺敏一个人又做不了那么多人的饭菜,所以岁昭能做的也就是多买点吃的,但没想到冬天零食都会少这么多。
最后转来转去,也没有什么逛的,岁昭买了五斤红糖,还有饼干,打算到时候分给贺敏他们。
留下一个人等姚蕾和贺敏,岁昭和剩下的人去车里等他们。
岁昭看向窗外,路上偶尔路过的人行色匆匆,看见路边的车辆,也只是看一眼,然后快速离开。
“你是谁!是让你来的!”
岁昭回过头,看见车窗外,欧阳云帆抓着一个小孩子的手,神情凝重,目光凌厉。
“怎么了?”岁昭降下一点车窗,确保车外的人听得清楚。
“有个小孩子鬼鬼祟祟的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欧阳云帆回答着岁昭的问题,但目光还是落在那低着头的小孩子身上。
世上最不能小瞧的就是老人、妇女和孩童,尤其是孩子,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纯真的面庞下,是有多么恶毒。
岁昭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但也没有多问,视线扫过一边的小男孩,隐约觉得有些眼熟,“抬起头!”
小男孩哆嗦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正是上次卖给他们人参的小男生。
“我记得你,李尉戈是吧?”岁昭的记忆力很好,只要见过就不会忘,这个小男孩虽然脸上已经生了冻疮,红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岁昭还是记得的。
“您……您还记得我?”
李尉戈有些惊喜,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过别人叫他名字了,村里那些人都只会叫他狗崽子。
岁昭点点头,看向欧阳云帆,“放开他吧,不应那么紧张,你越紧张越容易被人看出我们有鬼。”
欧阳云帆知道自己过激了,瞬间调整好情绪,松开李尉戈的手。
“你是找我?”
李尉戈点点头,“我……我刚好看见您了,但是不确定,就想凑近看看。”
岁昭将车窗完全降下,单手支在车门上,“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李尉戈瞳孔缩了缩,然后低下头,“抱歉,我就是来等您的,我不知道去哪里找您,但市里也就百货大楼东西比较齐全,所以我想试试。”
李尉戈话里没有刚才那股略带刻意的讨好,语气沉静。
一阵冷风吹过,岁昭眯了眯眼睛,“如果我没有记错,上次我们已经银货两讫了吧。”
“我想求您救我爷爷!”李尉戈的声音压得很低,本来想要跪下,已经弯下的膝盖在看见行人路过又站直了。
“我像是什么好人吗?救不了,欧阳,送他离开。”
岁昭升起车窗,眼看着就要关上,一下秒,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握住了正在上升的玻璃。
欧阳云帆正在撕扯,贺敏拎着东西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就在贺敏说话的间隙内,李尉戈上前凑近窗户,“我可以换,我有筹码!”
李尉戈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被欧阳云帆轻轻一扯,就松开了手。
“等等!让他说。”
李尉戈顾不上被扯疼的手,急忙上前,“两百年的人参,还有十几张古药方,都是我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用过的,我爷爷被下放就是因为那些药方,那是我家祖传的,下放前,爷爷为了自保,本来打算交出去了,但是我们偶然知道,爷爷交出药方就更没活路了,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你只要救我爷爷。”
李尉戈本来还想一点一点谈的,但眼下的情况已经顾不上一点一点谈了,他只恨自己手里的筹码还不够多,如果她拒绝,自己就真的无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