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董出价了?”
“他居然看上青年路?”
“这块地难道真有说法?”
刚才还一脸无所谓的老板们,表情都变了。
余业华不是普通人,他出价,说明他至少看到了某种可能。
赵总拿着牌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放了下来。
如果只是普通老板跟他争,他还能再加一轮。
可余业华下场,他就没必要硬碰。
两亿一千万买青年路,不算离谱。
但继续往上抬,就没意思了,尤其对手是余业华。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老城区地块,犯不上得罪这种级别的人物。
拍卖师声音也明显高了几分:“一号竞拍方出价两亿一千万。”
“两亿一千万第一次。”
现场所有目光都在余业华身上,有人羡慕,有人疑惑,有人开始重新翻资料。
沈建军在后台看到余业华举牌,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余业华出手,说明这块地还有机会往上冲。
如果能再来两个人竞价,五亿不敢说,三四亿也有希望。
他紧盯着屏幕,手指死死扣着扶手。
“两亿一千万第二次。”
拍卖师环视全场,手里的小锤已经抬起。
不少人都以为,这块地要被余业华拿下了。
余业华神色平静,他并不是非拿不可。
两亿一千万,买一个未来可能性,值得。
再高,就要看有没有必要。
就在小锤即将落下时,第一排另一侧,沈泽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会场:“两亿一千五百万。”
整个拍卖厅又安静了几秒,不少人都看向他。
刚才余业华出价,已经让他们觉得意外。
可沈泽这一举牌,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泽也要抢青年路?”
“他不是刚崛起吗?怎么也盯上这种老城区地块?”
“这价格已经不低了吧?两亿多只是买地,后面开发、拆迁、改造,全是钱。”
“关键青年路现在没有明确规划,砸进去几年不见回报很正常。”
“年轻人还是有点冲动啊。”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挡不住那股不看好的意思。
在场这些人都是老江湖。
他们承认沈泽现在势头猛,有凯撒酒店,有树仁医院,有紫园外滩印象,还有一辆全球定制幻影。
可地产不是买豪车,也不是买豪宅。
一块地拿下来,后续资金、审批、开发节奏、招商运营,每一步都能吃人。
青年路这块地,建军集团捂了这么多年都没捂出结果。
现在沈建军都撑不住要卖,他们更不觉得沈泽能占到便宜。
拍卖师看向余业华,又看向全场:“二号竞拍方出价两亿一千五百万。”
“两亿一千五百万第一次。”
余业华没有立刻举牌,他侧头看了沈泽一眼,眼里多了几分兴趣。
他出价,是觉得青年路有潜力。
但这种潜力,需要时间,也需要极强的资金耐心。
沈泽一个年轻人,竟然也能看到这一层?
还是说,只是一时兴起?
余业华淡淡一笑,重新举牌:“两亿两千万。”
现场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余董还加?
这下不少老板的表情真变了。
如果只是沈泽出价,他们还能说年轻人冲动。
可余业华这种级别的人物连续加价,就没人敢轻易下结论了。
“难道青年路真有什么我们没看到的东西?”
“余董不会无缘无故出手。”
“可那地方现在确实不行啊,路网旧,商业弱,拆迁还麻烦。”
“你能看明白,余董就不是余董了。”
后台里,沈建军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变重了。
两亿两千万。
比起他当年十亿拿地,这个价格依旧让他心口滴血,可至少比流拍强。
更重要的是,余业华和沈泽都在抢,只要他们继续争,价格就还有往上冲的可能。
拍卖行经理也松了口气,低声道:“沈总,有余董参与,气氛起来了。”
沈建军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沈泽身上,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原本最不想让沈泽捡这个便宜,可现在,偏偏是沈泽把价格抬了起来。
拍卖厅里,拍卖师声音清亮:“一号竞拍方出价两亿两千万。”
“两亿两千万第一次。”
沈泽没有犹豫,直接举牌:“两亿三千万。”
这一下,全场彻底安静。
别人加价都是五百万五百万试探,沈泽直接加一千万,语气还平静得像在买一件普通东西。
“这年轻人有点狠啊。”
“他是真想拿。”
“两亿三千万,已经超出现在青年路的常规价值了。”
“如果未来三五年没规划,这钱就要套死在里面。”
“他不会真觉得自己能捡漏吧?”
前排的几个老板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跟。
他们不是拿不出这笔钱,而是不想把钱压在一个看不到确定回报的老城区项目上。
现在市场这么紧,现金流比什么都重要。
为了青年路赌一把,不值得。
余业华看着沈泽,忽然笑了:“沈先生很果断。”
沈泽道:“机会合适,就不拖。”
余业华眼里欣赏更深,他喜欢这种人。
看准了,不犹豫,但他也没有继续加价。
两亿三千万,对青年路来说已经过了他的心理价。
他不是拿不起,而是没必要。
青年路未来也许有机会,可不确定性太高。
沈泽愿意赌,就让给他。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这个让女儿明显上心的年轻人,到底是真有眼光,还是只凭胆子。
拍卖师环视全场:“二号竞拍方出价两亿三千万。”
“两亿三千万第一次。”
没人举牌。
刚才最先出价的赵总低着头喝水,连看都不看台上。
几个本来有点心动的老板也把牌子放回桌面。
“两亿三千万第二次。”
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后台里,沈建军嘴唇紧抿,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这块地,他当年十亿买下,现在两亿三千万就要卖掉。
偏偏买的人,还是沈泽。
更偏偏的是,他还得希望沈泽出价成功,因为建军集团现在需要这笔钱救命。
这种感觉,比被人抽耳光还难受。
拍卖师举起小锤:“两亿三千万第三次——”
锤子即将落下。
就在这时,余业华忽然轻轻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