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媚的父亲、兄弟,在魔都都有关系。
孙媚从小被宠坏了,别说挨打,连重话都没人敢当面说几句。
今天这一巴掌,不只是打在孙媚脸上,也是打在孙家的脸上。
沈建军盯着沈泽,声音阴沉:“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麻烦?”
“知道。”
沈泽回答得很平静,“但我不后悔。”
沈建军咬牙:“你以为自己很硬气?沈泽,你现在不过是个普通职员。“
”丰昇集团的工作,你不想要了?“
”这套老房子,你还想安稳住下去吗?”
王婶忍不住开口:“沈建军,你还是人吗?你当年丢下他们母子,现在还威胁小泽?”
沈建军猛地看过去:“这是我们沈家的事,外人少插嘴!”
王婶被他吼得脸色一白,但还是气得发抖:“许英当年真是瞎了眼!”
这句话像刀子,扎得沈建军脸皮抽动。
孙媚尖声道:“闭嘴!一群穷鬼懂什么!”
邻居们脸色都变了,可没人敢真的上前。
沈建军和孙媚这身打扮,还有门口那辆豪车,已经说明他们不是普通人。
老小区的人过日子不容易,谁都怕惹麻烦。
沈泽却挡在门口,半步没退:“威胁完了吗?”
他看着沈建军,“威胁完就滚。”
沈建军死死盯着他。
他原本以为今天过来,沈泽就算有怨,也会在钱面前低头。
五百万,足够一个普通年轻人少奋斗很多年。
可沈泽比他想的更硬,也更狠。
温情牌没用,钱没用。
连威胁,他也不怕。
沈建军胸口堵得厉害,却又不能真的在这里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沈聪还在医院等着,检测必须做。
他扶着孙媚,压低声音:“沈泽,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沈泽没说话。
沈建军继续道:“五百万,我不会收回。只要你明天跟我去医院,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
孙媚猛地抬头:“建军!”
“闭嘴!”
沈建军低喝一声。
孙媚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现在救沈聪最重要,只能咬着牙,把所有怨毒都压进眼里。
沈建军再次看向沈泽,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但如果你执意不从,孙家不会善罢甘休。”
孙媚捂着脸,声音尖利:“沈泽,你等着!今天这一巴掌,我一定让你十倍还回来!”
沈泽看着他们,神色没有半点波动:“滚。”
沈建军脸色一沉,扶着孙媚转身下楼。
楼道里很快响起高跟鞋凌乱的声音。
邻居们看着他们离开,又看向沈泽,眼神复杂。
王婶张了张嘴,想劝两句,可看到沈泽的脸,最终只叹了口气:“小泽,你……唉,有事记得跟婶说。”
沈泽点了点头:“谢谢王婶。”
他退回屋里,关上门。
咔哒,门锁落下,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泡面已经坨了,汤面上浮着一层油,热气散得干干净净。
沈泽站在门口,许久没动。
刚才那一巴掌打出去的时候,他很清楚后果。
孙媚不是普通人,沈建军也不是当年那个刚创业的穷男人。
他们真要动手,对他这种普通职员来说,麻烦不会小。
工作可能没了,生活可能被搅得一团糟。
甚至这套母亲留下的老房子,也可能被他们用各种办法盯上。
可他后悔吗?
不后悔,一点都不。
沈泽走到厨房门口,目光落在灶台边那张泛黄的便签上。
“冰箱里有排骨,记得吃。”
字迹依旧安安静静贴在那里。
许英这一生已经够苦了,生前被辜负,被抛弃,被无视。
死后,绝不该再被孙媚那种人随口辱骂。
沈泽抬手,轻轻抚过便签边缘,他可以穷,可以一个人扛事。
可以继续吃泡面,继续挤地铁,继续做一个没人撑腰的普通人。
但他绝不会为了钱,去救那对无情无义的人。
沈泽把已经坨掉的泡面端起来,倒进垃圾桶。
随后,他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放着几本专业书,还有丰昇集团的员工手册。
沈泽把工牌拿起来,放进抽屉,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
沈建军刚才的话不是吓唬。
丰昇集团的工作,他们真有可能插手。
这套老房子,他们也可能想办法动。
他现在只是普通职员,没背景,没靠山,手里唯一能攥住的,只有自己。
沈泽打开衣柜,拿出一个旧背包。
他不是要逃,他只是习惯了把最坏的情况先算进去。
如果明天公司突然通知辞退,他得准备好简历和证件。
如果小区这边有人来找麻烦,他也得把重要东西放在随手能拿的位置。
身份证,银行卡,毕业证,母亲留下的户口本,还有那张已经发旧的录取通知书。
沈泽一样一样放进文件袋,他拿起母亲的照片时,手停了一下。
照片里,许英站在菜摊后面,笑得有些拘谨。
那是沈泽刚考上魔都大学那年,王婶拿手机给他们拍的。
许英瘦得厉害,却把录取通知书抱得很紧。
沈泽把照片擦了擦,低声道:“妈,我不会让他们再踩到我们头上。”
话音刚落。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
沈泽整个人一顿。
他猛地抬头,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第二个人。
下一秒,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受重大亲情背叛,情绪阈值达到激活条件。】
【沉寂系统正式激活。】
【每日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沈泽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变了。
系统?
他穿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早就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前世看小说的时候,他也想过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金手指。
可七岁穿来,一直到二十二岁。
十五年。
没有空间,没有传承,没有神豪卡,什么都没有。
他跟着母亲卖菜,挤在老房子里,读书,打工,熬夜,送走母亲。
所有苦,都是他自己一点点扛过来的。
久而久之,沈泽已经不再指望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偏偏就在今天。
就在沈建军和孙媚找上门,就在他们想把他当成救沈聪的工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