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我现在也是小孩子,月月的具体年龄不清楚,但赛琳娜可比我大整整两岁,真要说起来要电也该电她。卢温心想。
“没关系,我也没注意到你,你好像是凭空出现在我身后的。”卢温摆手回应。
她站起来以后,卢温发现她竟然比自己高大约一个脑袋,说话都只能仰视着对方。
“我、我叫格蕾安,你叫什么名字?”
“卢温。”
“噢,小卢温,你...你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你也已经死掉了...明明年纪还这么小。”
名叫“格蕾安”的少女放下戒备,来到卢温身前端详着他,眸底发散出怜悯的光辉。
“嗯。”卢温露出微笑,“因为我从出生起就得了一种怪病,请很多医生看过都没办法,已经到极限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这样啊,你真懂事...”
格蕾安靠近牵起卢温的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温暖可靠:“没事了,没事了。姐姐会保护你的,小卢温。”
这是什么,母性光辉大爆发吗?
卢温听得嘴角抽搐,看着她那张缓和不少的阴沉脸颊,倒也没有抗拒的情绪。
注意到他的视线,格蕾安触电般松开手,脸颊别向一旁,低声道歉:
“对、对不起,我的脸,很...很难看吧...”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你应该生活得很辛苦吧,格蕾安姐姐。”卢温顺势开口。
同时他在心底吐槽道:“为什么会有种装嫩的羞耻感?不不,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阳光开朗小男孩啊,只是记起一点前世记忆而已。”
听到卢温用充满稚气的嗓音说出的话语,格蕾安身体过电般猛颤,小巧的鼻尖一抽一抽,感觉某种深藏在心底的情绪被一层层剥开,被从未有过的温柔注视着。
“毕竟,你应该只比我大几岁,却也已经到【死笼】里来了。你的脸...那是烧伤的痕迹吗?当时肯定很疼。会不会有人因为这道伤痕嘲笑你的长相呢?你的头发虽然很漂亮,但同时也很显眼啊,会经常感觉到异样的目光吗?”
卢温语气轻缓地小声问道。
都到【死笼】里面了,还是得给小孩子做心理辅导。卢温腹诽了一句。
话音未落,格蕾安忽然蹲下身体,双手捂住脸颊开始大口喘气,仿佛刚刚才从漫长的噩梦中挣脱。
“格蕾安姐姐,你还好吗?”
缓了几十秒,格蕾安抹了抹双眼,重新起身牵住卢温的右手。
“谢谢,谢谢你的、你的关心,小卢温,你真的很懂事呢。”她顿了顿,“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在意我,第一次有人...喊我...姐姐。感觉好高兴。”
“这,这好感度提升这么快?难道我其实是魅魔体质?唔......不过缺爱的孩子可能会这样。”卢温心想,对她表达出的情绪并没有太过讶异。
卢温回眸望了眼身后暗红雾气中的零散人影,确认没有异常后说道:
“只聊我的事情太不公平了,格蕾安姐姐,你呢?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我吗?”格蕾安确认般重复,“我这种人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如果你想听的话,那我就告诉你。”
“...嗯。”
其实卢温想听她进入【死笼】之后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过气氛都到这儿了,他也不好意思指出对方理解上的差错,只能老老实实点头。
“......我,我一直生活在巴洛的一家福利院里,从出生起就...在那里生活,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哦、巴洛、巴洛就在安西诺郡,靠近弗朗西斯山脉那边......”
格蕾安的眼神来回躲闪,说起话来磕磕绊绊,显然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
“你还好吗?不要勉强自己。”卢温关心道。
“没、没事,说出来,会好受一点。”格蕾安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牵住卢温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原本就阴郁的小脸更加阴郁几分。
“那之后,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对、对了,四年前,福利院里突然失火,我脸上的伤就是那时候......”
“总感觉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呢,失火的原因是什么?”卢温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认真问道。
格蕾安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用跟我道歉啦......”
“他,他们说,是因为我那一天没有收拾好蜡烛,可是...那天根本不是我负责的...”
“没人相信你?”
格蕾安沉默着点点头。
“那之后的每天,你一定都过着炼狱一样的生活吧。比我想象中还要辛苦。”卢温叹气道。
“对我这样、这样的人来说,都还可以承受。”格蕾安露出一个情绪复杂的微笑。
我都不敢想周围的环境会有多压抑。卢温心想,然后随口问道:
“格蕾安姐姐,你最近失眠吗?”
“诶?”
格蕾安先是一愣,随后想起自己脸上的黑眼圈,反应过来结巴道:
“没、没有,每天干完活很累,躺在床上很快就、就能睡着。只是...只是这几天,她们不让我睡觉......”
说到后半句,她的声音明显低落下去,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怎么回事?”卢温只感觉心头有股怒火开始升腾。
“就是,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们会把我踢醒,让我站在门口听外面有没有脚步声...她们要点蜡烛玩牌...要玩到很晚才会睡觉,啊,蜡烛是她们叫我去偷来的......”格蕾安低头看着脚尖,支支吾吾道。
卢温听得眼皮狂跳,连带着鼻息也粗重起来。
“这样怎么能行,不过事到如今,应该没人会管她,要劝她反抗也不太现实......”卢温另一只手捏着眉心,暗自考量。
斟酌了下,卢温说道:“格蕾安姐姐,这次如果能从这里离开,你也会有【死环】。不说让你去报复她们,至少你要保护好自己,不受委屈不受伤害,好吗?”
“喔,好、好的。”格蕾安连忙点头,顿时有种对方年龄更大的错觉。
“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到【死笼】里来呢?”卢温往下问道。
格蕾安的神情有些恍惚,努力回忆了下道:
“我只记得...当时我在清扫楼上的走廊,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去,然后,全身都好疼。
“不过,最后,我好像听到帕尔默的声音,那时候、那时候我感觉全身都好冷...好疼...什么都听不清楚。”
“...这个帕尔默,是不是经常欺负你?”卢温沉默道。
格蕾安点头道:“...对,他经常说我的坏话,还让其他人不要靠近我、跟我说话,上次失火,也是他说......”
“答应我。”卢温忍不住打断道,“就当是为了我好吗,对他使用【死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