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快起来快起来！”朱由检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师傅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带着工匠们日夜赶工，迫击炮也不可能这么快造出来。”
“都是陛下的功劳，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徐光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躬身说道，“若非陛下画出精妙图纸、指明方向，臣就算熬白了头，也造不出这等神器。”
“好了好了，都别谦虚了。”朱由检笑着摆了摆手，对着在场所有人高声道，“今日试炮大获成功，大家都辛苦了！今日收工回城！回去之后，所有人都有重赏！东厂随行的弟兄们，每人赏白银十两！参与造炮的工匠们，每人再赏白银五十两！”
“谢陛下隆恩！”众人齐声高呼，一个个喜笑颜开。
魏忠贤连忙凑上前笑道：“皇爷仁慈！老奴替这帮弟兄们谢过皇爷！回去之后，老奴立刻让人把银子发下去，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嗯，你办事朕放心。”朱由检点了点头。
浩浩荡荡的队伍收拾好炮筒、工具，踏上了回城的路。
朱由检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王承恩坐在一旁，笑着说道：“皇爷，今天可真是扬眉吐气啊！有了这迫击炮，以后再也不用怕建奴的骑兵了！”
“是啊。”朱由检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感慨，“这是朕穿越以来，做成的第一件真正能改变战局的大事。”
“皇爷天纵奇才，这才只是开始呢！”王承恩连忙说道，“有了机床和锰钢，以后咱们还能造出更厉害的东西！”
“没错。”朱由检点了点头，“有了迫击炮，孙传庭的京营战斗力就能提升一个档次。不管是镇压陕西的流寇，还是对抗辽东的建奴，咱们都有了杀手锏。以后还要造后膛枪、线膛炮，甚至蒸汽机，大明的复兴，指日可待！”
回到乾清宫，朱由检连龙袍都没换，就快步走到书架旁，从最里面的暗格中拿出一叠早已画好的图纸，递给了徐光启。
“徐师傅，你看看这些。”
徐光启连忙双手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越看越惊讶：“陛下，这些都是……”
“都是接下来要造的东西。”朱由检沉声道，“迫击炮的事情，暂时不要对外宣扬。”
“臣明白！”徐光启立刻点头，“此事事关军国机密，臣一定守口如瓶，连自己的家人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嗯，一定要保密。”朱由检叮嘱道，“咱们悄悄造，至少先造两千门出来，全部装备孙传庭的京营。等京营形成战斗力了，再慢慢推广到九边各镇。要是提前走漏了风声，被建奴或者朝中的奸人知道了，难免会节外生枝。”
“臣谨记陛下教诲！”徐光启郑重地说道。
“还有，此炮想要打得准，离不开数术计算。”朱由检继续说道，“你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弹道学、抛物线计算这些东西。朕回头从神机营选一百个聪明伶俐、识文断字的苗子，你抽空去好好教教他们，培养一批专门的炮兵。”
“臣遵旨！”徐光启拱手应道，“臣一定倾囊相授，保证把他们教好，个个都能精准计算射程、调整角度，打得又远又准！”
徐光启翻着翻着，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朱由检说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还望陛下恕罪。”
“你说，什么事？”
“就是之前您让臣负责的全国推广番薯的事。”徐光启挠了挠头，“如今臣既要督造迫击炮，又要研究机床改进，还要教炮兵，实在是分身乏术，怕耽误了推广番薯的大事，影响明年的粮食收成。”
“哦，这事啊。”朱由检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不说朕差点忘了。粮食确实很重要，但武器同样重要！没有武器，就算有再多的粮食，也守不住。”
“朕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江西找宋应星了，他很快就会来京城。”朱由检继续说道，“等他来了，以后你就主抓军械督造之事即可。至于推广番薯、改良农具这些民生的事，就交给宋应星和户部去做。”
“太好了！”徐光启松了一口气，笑道，“有宋应星帮忙，臣就放心了。他在农事、格物方面的本事，不比臣差，做事也踏实可靠，推广番薯交给他，肯定能办好。”
“没错，宋应星是个干实事的人。”朱由检点了点头，“等他来了，你们两个一文一武，一个抓民生，一个抓军械，朕就省心多了。”
“嗯。”朱由检指着徐光启手里的图纸，继续说道，“你手里的这些图纸，都是一些单独的小零件。以前没有合适的材料，很难做出来。现在咱们有了锰钢，硬度和韧性都够了，正好可以试着动手做一做。”
徐光启指着图纸上一个螺旋状的铁条，好奇地问道：“陛下，这个弯弯绕绕的东西是什么？看着好奇怪，有什么用处啊？”
“这个叫弹簧。”朱由检笑着解释道，“它有弹性，能伸能缩，用处可大了！以后咱们造后膛枪，要用它做击锤弹簧，扣动扳机就能自动击发；造机床，要用它做减震弹簧，减少机器震动；甚至以后造钟表、造蒸汽机，都离不开它。”
“原来如此！”徐光启恍然大悟，看着图纸上的弹簧，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向往，“没想到这么个小小的铁条，竟然有这么多用处！臣回去之后，就带着工匠们先试试做这个弹簧！一有成果，立刻上报陛下！”
“好！”朱由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不用急。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朕。咱们一步一个脚印，总能把这些东西都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