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一波波的乌桓骑兵倒在血泊中,死的不能再死。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仍然往前冲锋。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逃出去,才有胜算,被纠缠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往前。
不远处,小山丘上。
伸出手感受到大雪的冰凉,戏志才忍不住的轻叹了一声:“草原上的民族就有这种劣根性,他们觉得只要有一线的生机,就能够闯出绝境,可他们哪里知道,绝境之外可能还是绝望。”
“就算出去了又能如何?”
司马懿笑了笑:“或许正因为他们的脾性如此,才需要将这些愿意站出来的人都给杀了,否则收留一些反骨仔有什么意义?”
“之前那几个小部落你们皆有心慈手软的想法,我觉得这很不好。”
“至少与主公让你们北上的目的不一样。”
“你们忘记了主公让你们亲自去探索的一些镇店村落?”
“你们忘记了那些皑皑的白骨?”
“人都有向善之心,可是一个统帅,一个将领不能存在这种心思。”
“因为从你坐到大帅这个位置上,你就已经有了立场,你所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麾下的士兵尽可能的活着,同时要针对自己的敌人,对敌人造成最大的杀伤。”
“只可惜大帅还在犹豫不决。”
岳飞目光直视着司马懿:“你可知道自己的处境?在这个时候得罪了我们两个,就不怕司马家会有不好的下场?”
司马懿哈哈一笑:“若是两位连这点心胸都没有,连这点气魄都没有,那主公才是真正的看错了人。”
“到时候我可能会死在你们的手中,可是我司马家绝对不会死在你们的手中。”
“因此我没什么可怕的!”
岳飞哈哈一笑:“军师果然才能非凡,竟然一语道破了事情的真谛。”
“说的一点不错。”
“慈不掌兵,这个道理我本该明白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拓跋峰看看华夏的骑兵,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绝望。”
“今夜这里就是绝境,拓跋部落要么死,要么归降,不会有任何的逃亡可能。”
“围三缺一,咱们人数多,还用得着这一手?”
“哪里都是绝境。”
“传令张辽,四面出击,不必留情。”
“只要族长不归降,其他人都得死。”
“杀!!”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音响起,无数的骑兵出现在四面八方,直到这个时候拓跋峰才明白拓跋部落早就被四面包围了。
根本没有一条生路,哪怕他这个拓跋族长也不可能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沉默了半晌,他长叹了一口气,拔出自己的武器:“全军听令,给我杀出去!”
“杀!!”
拓跋峰率先的冲锋,他身先士卒,身后的将士也紧随其后,一个个的往前冲锋。
“轰!!”
双方的将士直接的撞击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双方的士兵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
另一个角落,看着四处出现的无数骑兵,拓跋岩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他发现拓跋部落早就眼瞎耳聋,根本不知道周围的情况到底多么复杂,多么可怕。
他们考虑着总有一个方向能够突围,可是周围全都是华夏的骑兵,他们能往哪里跑?
又能往哪里跑?
恐怕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将军,咱们该怎么办?”
拓跋岩沉默了半晌:“让老弱妇孺继续待在帐篷内,不要乱,不要慌。”
“其余儿郎随着我冲锋,杀出一条血路。”
“啊!!”
“将军,这咱们的族人都不管不顾了?”
“这怎么行?族长让我们保护老弱妇孺离开,就是为了给我们拓拔部落留下一颗种子,将来也能够再度崛起的可能。”
“可现在!!”
拓跋岩叹了口气:“就咱们这些人都冲不出去,你还能带着他们逃出去?”
“可能吗?”
“今夜或许咱们拓跋部落真得低头了,否则只能是死路一条啊!”
“这!!”
拓跋岩拔出自己的武器:“既然没有退路,那咱们也不用多想,只用往前冲锋就行。”
“传我命令,现在冲锋!”
“杀!!”
伴随着拓跋岩的命令下达,整个战场更加的混乱。
混乱的战场上,拓跋峰心中越发的绝望,他从来没想过情况会这样发展,看着周围的士兵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中他心如滴血。
“怎么?你也开始迷惘,开始害怕了?”
“据我所知你可是宁舍不弯之人,乌桓族的事情在你心目中最为重要。”
“迷惘了,手中的刀可就不快了。”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拓跋峰猛地一抬头,随后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的岳飞:“你就是大军的主帅,岳飞?”
岳飞笑了笑:“看来你不算蠢,当然也属于正常,如果你是个蠢人,恐怕拓跋部落不会有现在的规模。”
“不错,我就是岳飞。”
“但是你与你心中想象的不一样,我并不想来劝你。”
“所以你用不着纠结!!”
“嗯?”
拓跋峰眼神闪烁,沉吟了半晌:“那你就是来杀我的!”
“希望杀了我来让拓跋部落归降?”
岳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是杀你的,对拓跋部落是否归降,我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拓跋部落不存在对我们有意义,对华夏有意义,可单纯让拓跋部落不存在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因为我所希望的是整个草原上没有任何部落的存在,唯有如此,草原才能真正的掌握在华夏的手里。”
“这对于我很重要,对于华夏也很重要。”
“所以说你是否归降,真心归降,还是假意归降,都没意义。”
“只要拓跋部落被斩草除根,你存在的意义也就消失了。”
岳飞的话说的很平静,但是在拓跋峰听来,心中却害怕,畏惧到了极点。
他从来没想过对面的敌人竟然如此漠视生命,甚至比他们这些染者无数鲜血的人还要可怕,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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