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於夫罗满脸的杀意,眸中散发着阴冷的光芒。
若是其他人看到於夫罗这个模样,肯定会心中戚戚然,害怕无比,可尤溪并没有一丝的畏惧,而是平静说道:“楼兰还是丘力居的亲生儿子,从小到大荣华富贵全都依赖自己的父亲丘力居。”
“可即便如此,他不还是将自己的父亲给宰了?”
“难道说你与呼厨泉之间的感情要比丘力居楼兰之间还要深厚吗?”
这番话一出,於夫罗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因为他不敢这样保证,更不敢如此对比。
俗话说得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长时间,於夫罗直直的盯着尤溪:“也只有你才不怕我真杀了你。”
“有时候我就在想,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还是真的不怕死。”
“什么话难听,你说什么,什么话不该说,你说什么!”
尤溪正色道:“多少年在战场上厮杀,死里逃生的经历让我不愿意拐弯抹角。”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大王连一个说真话的人都没有,难道你就不觉得悲哀吗?”
“并且我相信你知道我说的话是为谁好!”
於夫罗点了点头:“不可否认,你说的有道理。”
“可是没有一点证据去怀疑呼厨泉,怀疑自己的兄弟,这事情若是传出去,你知道结果会怎样?”
“恐怕会人人自危。”
尤溪眸中闪烁:“大王,你想过没有,如果他真的对王子动了手,难道还会继续隐忍不发,等着你将匈奴单于的位置传给他?”
“如果没有华夏这个大敌,没有林玄在旁虎视眈眈,或许他还有这个耐心,毕竟如今没有人能跟他争夺单于这个位置。”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华夏大军已经开始集结起来,这样的枭雄怎么可能允许将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的手中?”
於夫罗眼神闪烁:“你是说他已经对我有了杀心?”
“可能吗?”
尤溪沉默了半晌:“难道大王就不想弄清楚心中的怀疑?”
“就不希望弄清楚王子之死的缘故?”
这番话一出,於夫罗再度陷入了沉默。
“你可知道一个试验不好,那可就......”
尤溪点了点头:“可是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吗?”
“大王你说呢?”
於夫罗沉默了好一会儿:“来陪我喝一杯。”
“坐下,咱们慢慢说!!!”
...........
呼厨泉的左贤王大帐内。
今日同来迎来了一个远方的客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乌桓来的使者郝木。
虽然这一次并不是蹋顿亲自而来,可是这个紧要关头,乌桓派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因此呼厨泉并没有怠慢郝木而是亲自的出门相迎,一路上客客气气。
直到回到帐篷内,屏退左右,呼厨泉这才开口询问:“郝木兄,不知道这次你特意前来,带来了什么消息?”
“你们乌桓这段时间可不太平啊!”
显然对于楼兰弑父的事情,他也知道。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彻底的将其隐瞒起来,即便是蹋顿第一时间下达了封锁的命令,仍然传了出去。
郝木也心中有些不舒服,毕竟太丢人了。
楼兰若是能够成功,或许还会被人赞叹两句,也算是一方枭雄,偏偏亲手弑父,随后还败在蹋顿手中,简直成为了一个笑话!
虽然心中不悦,可临行的时候蹋顿可是特意交代过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将匈奴这个唯一的盟友推到一旁,否则乌桓可就真危险了。
因此他强忍着怒气,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这话可就不对了。”
“乌桓王哪怕在万军逆贼之中,仍然能凭借一己之力吓退万军,这份勇气,这份气魄,找遍天下,还有几个人能够比拟?”
“我们乌桓每一代的乌桓王都是最优秀的,之所以有闹剧产生,是谁也想不到楼兰竟然有弑父这种禽兽不如的想法。”
“毕竟哪一个父亲会选择防备自己的儿子?”
“何况这种事情你们匈奴发生的似乎更多吧?”
“比如说......”
接下来的郝木举出几个具体的例子,全都是匈奴曾经发生过的一些父子相残的事情。
呼厨泉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不少。
他本想借助乌桓发生的事情,悄无声息的抬高自己的地位,没想到郝木直接翻出那么多年前的旧账。
这样下去,恐怕两人非要打起来,那于他的利益不相符合。
因此他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话锋一转,看向郝木:“不知道这次蹋顿兄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郝木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呼厨泉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人听到我们说的话。”
“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郝木眼神闪烁,压低声音:“大王希望咱们能彻底联手,拼命一搏!!”
“彻底联手?”
“这是什么意思?倒是让我觉得有些高深莫测了!”
郝木冷静道:“如果不练手,咱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雁门关外的血战我们都亲自经历过,林玄麾下的燕云十八骑,先登兵,简直就是骑兵中的恶魔,你有把握对付他们吗?”
呼厨泉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片如同死亡之神一般的黑影,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恐怖的杀意,让他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沉默了半晌,呼厨泉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现实就是现实。”
“我们确实不是燕云十八骑,先登兵的对手。”
“只是就算我们联合起来,就是他们的对手吗?”
“雁门关外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可即便如此,仍然不是其对手。”
“现在恐怕。。。。。”
郝木正色道:“拼一拼或许咱们还有机会,可要是不拼,那可就是民族的灭族之祸!”
“你应该心中也清楚,我们游牧民族向往的是蓝天白云,是茫茫无际的草原,被人当成待宰羔羊,你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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