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放轻脚步绕过去,果然在那丛植物下看到了几支细细的茎秆,顶端顶着伞状的红果。
她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茎秆的粗细,又数了数叶片的数量——五片复叶,茎秆上还带着细密的绒毛,这是年份不短的野山参才能有的模样。
她屏住呼吸,扒开周围的腐叶,看到根部周围的泥土很松软,显然没被人动过。
按阿爸教的法子,这株人参至少有百年光景,若是挖出来,足够家里把民宿再翻新两间,还能给阿姐置备一整套体面的嫁妆。
但她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上一世她急着用钱,挖到好东西总是立刻变现,却忘了山里的宝贝是挖一株少一株。
这株人参长在这里,周围的草木都带着灵气,显然是这片山林精心养着的。再说,她现在不缺这一笔钱了。
云彩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些炭灰。她小心地在人参周围的地上做了个只有自己看得懂的记号,又用石块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了道浅痕。
“等我需要你的时候,再来找你。”她对着那丛植物轻声说,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约定。
往回走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山风穿过林间,带来一阵清脆的鸟鸣。
云彩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脚步却比来时更轻快。她想起阿姐昨晚绣嫁衣时哼的小调,想起阿妈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想起阿爸在灯下给她磨箭头的专注眼神。
这些琐碎的、温暖的日常,都是她重生一世拼尽全力要守护的东西。至于深山里的阴影,至于未来的未知,她都不怕。
因为她知道,只要脚下的路是扎实的,身边的人是安稳的,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远方,总会在某一天,被她一步步走到。
回到寨口时,正撞见阿姐提着竹篮去溪边浣纱。
“云彩回来啦?”阿姐笑着扬手,阳光落在她乌黑的发辫上,“阿妈今天炖了排骨,就等你呢。”
“阿姐你看!”云彩献宝似的从背篓里掏出何首乌,“今天运气好,挖到个大的!”
阿姐走过来,用手指戳了戳那圆滚滚的块根,眼里满是欢喜:“咱们云彩真是厉害,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可就有福气咯。”
云彩的脸颊红了,伸手去挠阿姐的胳肢窝,姐妹俩的笑声在洒满阳光的石板路上清脆地散开,像山涧里最清澈的泉水。
开学前最后一个赶集日的前一天,云彩揣着阿妈给的布票,打算进山再找些野核桃——买点糖果招待客人用。
晨雾还没散尽,她踩着露水往熟悉的山腰走,弯刀别在腰后,箭囊里只插了十支短箭,想着早点往返。
走到往年结野核桃的那片坡地时,却听见灌木丛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不是兽类的低吼,倒像是人压抑的喘息。
云彩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着刀柄慢慢绕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心脏猛地一缩。
地上躺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额角有个狰狞的伤口,血已经半凝固成暗褐色。
他蜷在树根下,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显然是昏迷了过去。
那张脸在斑驳的光影里若隐若现,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冷硬,眼角有一颗泪痣,这样看起来让他冷硬的五官柔和了不少,这张脸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云彩后退半步,指尖冰凉。这不是那个常年藏在深山里的“哑巴”,但眉宇间的轮廓却有几分相似。
她想起阿爸偶尔提过的,山里似乎还有些“外乡人”在游荡,只是很少露面。
她蹲下身,用弯刀的背面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脸颊,对方毫无反应。
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再看他身上的伤,衣服被利器划开好几道口子,最深的一道在腰侧,皮肉外翻着,像是被什么猛兽的爪子抓过。
救,还是不救?
云彩的手指攥紧了刀柄。上一世的阴影让她对这类“神秘人”本能地警惕,但眼前这人气息奄奄,倒不像是会带来威胁的样子。
而且……她注意到男人怀里紧紧揣着个东西,露出的边角像是块磨损的青铜片,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闷哼一声,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过来。云彩立刻后退几步,拉开弓箭对准他,声音压得很低:“别动。”
男人费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了她半晌才聚焦,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弓箭上,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重重闭上了眼,彻底晕了过去。
云彩犹豫了。这人伤得太重,扔在这里肯定活不成。可带回寨里?阿爸阿妈会不会担心?万一他是坏人呢?
她咬了咬唇,目光扫过男人腰间的伤口——那伤口边缘泛着黑,像是被什么带毒的东西刮过。如果不处理,恐怕撑不过今天。
“算你运气好。”云彩低声咕哝一句,收起弓箭,从背篓里翻出急救包——这是她每次进山必带的,里面有阿爸配的草药和干净的布条。
她先将捣碎的止血草药敷在男人的额头和腰侧,又用布条紧紧缠好,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姑娘。
处理完伤口,她试着想把人扶起来,却发现对方看着清瘦,实则很重。
她咬着牙,半拖半拽地把人挪到背风的岩石下,又用树枝和茅草搭了个简易的棚子遮雨。最后,她从背篓里拿出两个玉米饼,放在男人手边,犹豫了一下,又留下一小袋清水。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了。”云彩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她没说自己是谁,也没问他的名字,就像一场偶然的相遇,不必留下痕迹。
回到家时,阿妈正在院子里晒辣椒,见她背篓里只有几个野核桃,奇怪地问:“今天没找到好东西?”
“嗯,山里雾气大,没敢往深处走。”云彩把野核桃倒出来,脸上没什么异样,“阿妈,明天赶集,我想去买点水果糖。”
我知道大家都喜欢张起灵,但是这篇不会有张起灵。
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三个都不会有。他们这篇算是男配。
可以有张家男团的人,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我们客哥的。
我的大纲也是客哥,毕竟之前就很多人留言要看云彩跟张海客,这都几个月了还经常留言给我,所以我按照大纲写了。
说实在的站在云彩的角度,她的不幸是铁三角带去的,如果有机会重来我觉得她不会选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