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感觉幻灭了,如果真的是张海客,那上一世,张日山死活不跟自己分开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张海客。或者说是当初张日山选择自己是为了活下来?那自己死后呢?
“呵,恐怕你也没活下来吧?”梁湾很确定自己死后,张日山肯定也活不了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梁湾突然觉得好可怕,原来她从来就没看清过张日山这个人。这个人真不愧是人老成精啊,算计的真深,连自己喜欢他都是被他算计的吧?
她也很怀疑当初张家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张日山了,她记得当初张日山说过事情结束后,他很可能活不下来,张家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也正是那个时候自己跟张日山表白了,死活要跟他在一起,他看起来很坚决的拒绝自己,说是为了自己好。可如今想来,一切不过是他在演戏罢了,只有坚决拒绝自己,自己才更加不会放弃。
“呵呵,原来啊,原来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啊?我他妈就是一场笑话啊,一辈子就这样被人算计进去了,还活得这么憋屈。”梁湾笑着笑着哭了。
“呜呜呜,为什么?我难道就是个工具人,什么都做不了不说,看着几个孩子就此遭难,还要被人算计,死死抓着不放,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了。”
“狗东西,张日山你竟然从一开始就算计我。好的很啊,还有张海客,你不是海外张家的主事人,代理族长吗?你怎么就被张日山拿捏了呢?”
梁湾越想越憋屈,也吃不下东西了,就收拾了一下回房洗漱了。
躺在床上,梁湾怎么都睡不着,思来想去最重要的是,要确定张海客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个张海客。
如果是,那就证明自己的猜想都是对的,那就说明自己真的很蠢,被人耍的团团转。如果不是,最起码证明自己上一世还不算太蠢,多少还能有点心理安慰。
梁湾昏昏沉沉的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睡梦中也紧紧皱着眉头,仿佛置身噩梦之中。
次日清晨,时间不知不觉的到了九点,可是梁湾还没有醒来,脸色苍白,浑身冷汗淋漓。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可是床上的人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梁湾迷糊的睁开眼睛,头晕恶心,还伴有心悸,呼吸急促,体温也不正常。
梁湾伸出手接起电话,“喂?”
出口的声音沙哑无力,梁湾知道自己是发烧了,还伴有抑郁症的症状。上辈子留给她的后遗症,就算重生也没有彻底摆脱,只是她一直自己调节不曾吃药,所以无人知道她有轻微抑郁症。
“梁湾?你怎么了?”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但是梁湾努力的想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
“发烧了。”梁湾有气无力的回答。
“发烧了,你在家是吗?你等着,我马上到。”
梁湾闭着眼睛,回忆刚刚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但是梁湾努力了半天也爬不起来,伴随着几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梁湾一惊,下一刻彻底失去知觉陷入昏迷。
等梁湾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卧室里,但是已经退烧了,头也不晕了,心悸也消失了。
“醒了?”
梁湾侧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皱眉,“无邪?”
不对,这不是无邪,上一世自己跟无邪也算熟悉,这人不是无邪,无邪身上那股干净又违和的感觉这人身上没有。
“我不是无邪,我是张海客。”男人也没想到梁湾竟然认识无邪。
“大哥哥?”梁湾疑惑。
“对,是我,我叫张海客。”
“可是我记得你不长这样的,为什么你如今变成这样了?”
“你还记得我的长相?”张海客很诧异,梁湾那时候只有不到三岁吧,竟然还记得自己的长相,自己都快不记得自己的长相了。
“隐约记得,我记得你眼角有颗泪痣,而且你应该比无邪好看。”梁湾说道。
“是啊,我的确比无邪还好看,可是如今我只能扮演无邪。”张海客苦笑。
“饿了吗?喝点粥吧。”张海客把白粥端过来准备喂梁湾吃。
“为什么要扮演无邪?”梁湾不解。
看着张海客沉默,大体猜到了可能跟无邪要做的事情有关,扮演无邪帮他分担火力罢了,无邪还真是好命,不愧是杭州蛊王呢,可自己就是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不管是因为那十七条无辜的生命,还是为无辜的黎簇和杨皓、苏万他们,她都对无邪没有好感,一个法外狂徒罢了。
为了吴家和九门,和自己的私欲,置律法如无物,却还要打着迎回他心中神明的借口,害死了一个又一个的祖国花朵。
还愧疚的恶心呕吐?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真恶心人,可别装善良了,真善良你是怎么下得去手害死那么多人的。
真以为不轻不重的划一刀,就能赎清罪孽了吗?不过是安慰自己心安理得做坏事的借口,和让别人以为你真是个善良人的演戏罢了。
你家神明知道你打着他的旗号害死这么多人吗?你这是在渎神啊,是对神明的亵渎啊。难道你家神明是邪神吗?
如果你家神明真是雪山上的雪莲,你这些操作直接让神明坠落神坛,从此就是罪孽深重的邪神了吧?
“不能说吗?那算了,只是能不能在我面前不要是无邪的样子,我很讨厌他,生理和心理上就厌恶这张脸。”梁湾自己坐起来,伸手要接过粥碗。
张海客不自觉地握紧手,把粥碗递给梁湾,站起身走向浴室。再出来时,已经是自己原来的样子,他有多久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了?
这次来京城办事,同时扮演无邪吸引汪家注意力,为无邪争取时间去墨脱。本来已经下定决心,等无邪从墨脱回来,他就要去整形,直接整成无邪的样子了。
“这才是我的小哥哥,还是那么好看,尤其是这颗泪痣。”梁弯看着张海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