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歬就这么执着的折磨黄文超，发泄心头的恶气，他的感应选择性丧失，都不知道有个人早就来了又走了。
此刻，这个人已经开车回到小区，找到方振林。
“黄老师，你这......”看到脸色不太好的黄华英，方振林诧异问道。
“陈歬出了点状况，我觉得需要告诉你们。”
方振林脸色变了变，“要我叫其他人来吗？”
“最好叫几个，也好商量。”黄华英想了想道：“陈歬父母不要叫。”
片刻，李筱彤、刘振飞、胡文斌等几个团队最早成员到了，见黄华英和方振林表情严肃，嬉笑的神情消失。
待几人坐定，黄华英幽幽开口：“陈歬独自去了生物所。”
众人都一愣。
“我无意间看到他走路去动物实验中心，感觉有些不对，便悄悄跟了过去。”
接着，她叙述了陈歬和黄文超的对话，“......他开始打黄文超，很多手段，我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黄文超一直惨叫，陈歬像是变了个人，我不敢看了，回到实验室想想不对，就赶忙来找你们说。”
众人听了惊讶，李筱彤道：“早上我去找他，他还好好的啊......”
“等会，黄老师，麻烦你再说一下他们的对话，尽量准确一些......”方振林思索着。
黄华英放缓了声音，仔细回忆着对话，大部分都是陈歬说，她脑子也比以前好很多，基本复原了陈歬说的内容。
“第一个关键点，周莹那句反问，给他带来非常大的影响，我可以断定，在农大时，他们就各自听懂了对方的问话。”
李筱彤醒悟：“周莹自杀，其实也是告诉陈歬，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达目的，放任黄文超。”
“是的，第二个关键点，陈歬提及末世。”
“末世......”刘振飞重复着：“他似乎在表达末世很糟糕，这种糟糕和黄文超这样的人是分不开的，可什么样的末世，我们都没见过啊。”
胡文斌忽然插嘴：“我一直有个荒唐的念头，陈歬中奖、办超市，把我们召集起来，还有后面发生的一系列的事，你们觉不觉得他早已知晓？他是不是......重生？”
几人都身子一震，陈歬有些奇怪大家都知道，也各自有猜测，胡文斌忽然点破，几人都有好像是这么回事的古怪念头。
尤其是方振林，细细回忆，真的只有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缘由。
“这事不讨论，文斌以后不准再提！”
胡文斌挠挠头：“好吧，那我假设......。”见方振林瞪过来，他急忙改了口：“......那个，他提及丛林法则，那是科幻小说常用的套路，说的就是黄文超这样的人，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或者相似的场景在他面前再一次发生，他会很恼火，恨自己没能改变什么。”
“周莹的话和自杀就是导火索，他说他这口气憋得难受。”李筱彤接着道。
“他需要发泄，他要让崇尚丛林法则的黄文超尝一尝真正的法则力量！”刘振飞的话解释了陈歬为何变了个人折磨黄文超。
“可，那个前提可能么？”何斌斌弱弱的说了句，“或许是巧合呢？”
方振林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不是不准提了么？
一通内心挣扎，黄华英开口：“有件事你们听了就作罢，若是让陈歬知道了，怕是会.......”
“那就别说！”方振林生怕她说出什么惊天秘密。
“不说我也撑不住了，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好圆的。”黄华英苦笑，谎话总有被戳破的一天，她工具人当得很累，再说，此刻似乎是一个好机会。
李筱彤早有怀疑，她试探道：“干扰素？”
黄华英点头：“对，你们是不懂，真正的行家只要看一眼，就会知道那东西和干扰素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况还是打着我们生物所的名头。”
“那是什么？”众人都惊了。
“这要从陈歬绑架我儿子说起......”
众人又惊了。
随着黄华英一路叙述，众人松口气，还好还好.......
最终黄华英还是隐瞒了合体病毒的事，那事太大，会捅破天，她只说了病变是来自两种病毒，可不仅仅是官媒公布的tanwei病毒，还有陈歬告诉他的hAS病毒，这个她已经分离确认。
“我们注射的是两种病毒混合后的的灭活剂？”方振林觉得不可思议！
“不错，你们不知道的是，陈歬注射的是活体。”
嘶......，几人倒吸口凉气，“他怎么敢.......”
“他只能这样。”黄华英逐渐理清了陈歬在病毒上的做法：“灭活剂不能免疫，但也不是他让我说的增强体抗力，而是......进化！”
嘶......，又是一片凉气声，胡文斌结结巴巴：“进.....化......？”
“是的，这事不说你们也能感受到身体的不同，由于进化的存在，我们能够抵抗身体潜伏病毒的病变，甚至可以抵抗丧尸抓咬带来的感染。”
“这是好事啊，为何不向上汇报？”方振林觉得这个重大发现被瞒着不可思议，不可理解！
“因为注射灭活剂有风险！”黄华英解释：“不管剂量如何，小白鼠还有那个实验都表明，注射引起病变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四十七！”
“那基本上意味着生死各半？”胡文斌手心冒汗。
“那不对啊？”刘振飞疑惑：“我们注射了不是都没事？”
“那是陈歬在帮你们！你当陈歬每次在场是闲的没事干？”分析多了，黄华英清楚陈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这......不明白。”
“进化带来不同的效果，陈歬的进化能加强他对脑电波的感应，注射灭活剂，一旦病变，会引起脑波变化，我就是靠陈歬的监控，通过微量注射两种病毒中的一种，来控制你们体内两种病毒的相互交锋，从而压制住病变。”
“所以陈歬注射活体是为了提高他的感应能力，对吧？”李筱彤顿悟。
“活体很危险？”张雪问道。
“当然！小白鼠病变率百分之九十七！”
“几乎必死！”何斌斌喃喃道：“陈歬可真拼啊......”
“所以，没有陈歬，我们很多人活不到今天......”
方振林心底已经相信陈歬知道疫情后的很多事，他忽悠他们来春城，是救他们，难道他真的在未来受过我们家的恩惠？谁的？......难道是女儿？他眼睛顿时瞪圆了，如果这种不可思议的猜测是真的，那所有一切都能解释！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讨论了！
“好了！到此为止！这件事仅限于我们几个知道，不准外传！”
几人也知道这个信息很重要，点头称是。
“关于进化，我还想说几句......”
“黄老师！”方振林有些恼火，怎么说了不听呢？
“抱歉，你们不太重视进化带来的后果。我和陈歬讨论过，我觉得你们该听听。”
方振林想了想道：“好吧，黄老师请说。”
“地球诞生生命以来，进化就无处不在，千百万年，不知道有多少物种倒在进化的道路上，最终灭绝。”
开头几句大家都能听懂，但眼中却是茫然，黄老师在说什么？
“病毒带来的这次疫情非同寻常，超出了科学界的认知，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病毒只会影响人类吗？”
几人都是本科学历之上的人，瞬间明白黄华英要表达的意思，相互对望，眼中有了恐惧。
“黄老师，很严重吗？”方振林声音微微颤抖。
“现在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病毒能让人成为丧尸，肯定也会影响整个世界，丧尸化的动物不可怕，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丧尸，而且不可能太多，毕竟病毒在不同物种之间的传播是受到限制的，但进化......”
“难怪我们现在很看不见动物......”胡文斌喃喃道。
黄华英摇头：“看不见动物是动物比人类更敏感，他们会趋利避害，我想说的是，在病毒带来的新的进化中，人类能跑得赢吗？”
“肯定赢啊。”
“不见得！”黄华英再次摇头：“我们能够统治这个世界，不是靠我们个人的身体素质，而是靠我们的大脑，靠科技，如果这些失去了呢？”
“怎么会.....”
“怎么不会？”李筱彤道：“丧尸正在摧毁一切，如果在未来我们不能重建工业体系，我们的物资会消耗殆尽，武器也会磨损报废。”
胡文斌有些傻眼。
“更可怕的是，环境。”黄华英缓缓道：“想象一下，如果原始社会的人利用火和简单的工具无法对付野外动物会怎样？”
“人会被淘汰。”
“是的，我们人类脱离自然环境太久了，没有工具，没有科学技能，我们几乎无法在野外生存，此外，你们没考虑人类的一个致命处......”
目光投向窗外，黄华英表情凝重：“人的成长，我们人从出生到能独立生存，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我们有可能为了自身生存而放弃繁衍后代，或者为繁衍而付出巨大的保护代价。”
众人愕然，真是细思极恐，自然界几乎没有什么动物从出生到独立生活是像人这样必须按年计！
“黄老师，那岂不是没救了？”张雪脸色发白。
黄华英收回目光：“当然不是，我们只要能延续工业文明，就能挺过去，跑赢进化。”
众人脸色好看不少。
可黄华英话锋一转：“但问题是，人心难测，我们也在进化，也在获得新的力量，个体差异在早期会很明显，从而让一些人凸显出来，我们还有病毒带来的丧尸化问题，那么，生存压力下，丛林法则便会出现，在物资没有彻底用完之前，掌控物资的人或群体就会成为统治和利益集团。”
说着，黄华英盯着几人：“那么，人的价值何在？那一次陈歬打击他爸妈，虽说是玩笑，但也阐明了一个事实，现在这个世界人的价值不在于你懂多少，而是你能创造什么能够给生存带来好处的价值。”
“很多人会被抛弃，加上病毒带来的非选择性丧尸化，我们会失去一大群有技能的人。”方振林听懂了：“脑力劳动者淘汰比例会很高，知识和技能会出现断层，人的培养有需要大量的时间，所以，丧尸在摧毁我们工业体系的物资部分，而人很有可能自己摧毁我们的知识体系。”
“明白陈歬为何失控和发狂了吗？”
李筱彤重重点头：“他害怕的苗头已经出现了，黄文超这样的普通大学生都开始有了玩强者为尊的思想，那么那些违法乱纪的人呢？有一定权利的人呢？”
“是的，如果黄文超占领这个小区，我相信那些老人和孩子将会遭遇灭顶之灾。”刘振飞补充了句。
张雪叹口气：“他猜到黄文超会走这一步，他没能力阻止，所以他愤怒。”
“怎么没能力......”何斌斌不解。
“这都不明白？”胡文斌气道：“我们现在是用结果推原因，在黄文超没做这种事之前，陈歬能杀了他？杀他你能理解？可一旦等黄文超他做了，杀了又有什么用？造成的损失已经无可挽回了，人不是韭菜，割了还能长！”
何文斌傻傻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