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好说。”丹尼分析道，“先让凯诺查查这个杰尔德的底细。”
回到凶杀一组的办公室，一股紧张而忙碌的气氛扑面而来。
凯诺和埃米娜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显然是在深挖蕾娜·瓦斯奎兹的背景资料。
“队长，你们回来了。”凯诺抬起头，“有什么发现吗？”
“见到了一个‘活的’蕾娜·瓦斯奎兹。”
丹尼把车钥匙扔在桌上，言简意赅地把去艾德家的见闻说了一遍。
当听到蕾娜有个双胞胎妹妹时，办公室里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双胞胎？”埃米娜瞪大了眼睛，“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多了。”丹尼说，“凯诺，查一下一个叫杰尔德的商人，他是蕾娜的前男友。”
“收到。”凯诺立刻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十几分钟后，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男人的资料，凯诺言简意赅地汇报。
“杰尔德·斯科特，三十五岁，名下有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地址在曼哈顿中城。公司规模不小，年利润大概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
“有钱，长得还行，符合蕾娜的择偶标准。”
丹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马库斯，走，我们去会会这位杰尔德先生。”
半个小时后，丹尼和马库斯来到了杰尔德的公司。
公司位于一栋气派的写字楼里，前台小姐看到两人出示的警徽，立刻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将他们引到了一间会客室。
又等了十几分钟，会客室的门才被推开。
杰尔德·斯科特本人走了进来，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要精明一些，眼神里带着商人特有的审视和算计。
“两位警探，下午好。”他主动伸出手，和丹尼、马库斯分别握了握。
“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
“斯科特先生，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个人。”丹尼开门见山，“蕾娜·瓦斯奎兹，你认识她吗？”
听到这个名字，杰尔德的眉头明显地皱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蕾娜？我们……我们已经分手快三年了。她怎么了？惹上什么麻烦了？”
“她失踪了。”丹尼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失踪？”杰尔德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过，我和她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恐怕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丹尼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提到分手原因，杰尔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和厌烦。
他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像是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商品。
“为什么分手？还能为什么。”他嗤笑一声，“蕾娜是个很……怎么说呢，很特别的女孩。她对物质的要求，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非常非常喜欢珠宝。”杰尔德加重了语气，“你送她名牌包，她不要；你送她高级时装，她也不稀罕。”
“她只接受珠宝作为礼物，钻石、红宝石、蓝宝石……越贵越好。”
“一开始，我觉得这没什么。女孩子嘛，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很正常。我也乐意满足她，毕竟她带出去确实很有面子。”
“但后来我发现，她的胃口越来越大。从几千美金的项链，到几万美金的戒指，再到十几万美金的定制手镯……”
“我虽然有点家底，但也经不起她那样挥霍。我开的是公司，不是印钞厂。”
“所以，你们就因为这个分手了？”
“差不多吧。”杰尔德说，“我意识到，她爱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信用卡。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移动的珠宝提款机。”
“当她发现我这个提款机开始限制额度的时候，她就对我不耐烦了。我也厌倦了这种关系，所以就分手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你们交往期间，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或者，有没有什么人威胁过她？”丹尼继续追问。
“异常？”杰尔德想了想，“除了拜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她就是一个一心想挤进上流社会的女孩，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不过，像她那样的女人，得罪几个人也很正常吧？”
他的话里充满了对蕾娜的鄙夷。
一直沉默的马库斯忽然开口了，他的问题直接又突兀：“你喜欢玩Sm吗？”
杰尔德瞬间愣住了，他脸上的从容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马库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么？”他拔高了声音，“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当然不喜欢！”
“警官，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来的无稽之谈，但我和蕾娜的交往很正常，我们就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抱歉，斯科特先生，只是例行询问。”丹尼出来打圆场。
杰尔德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
“好吧。”他生硬地说，“我再说一遍，我跟那些变态玩意儿没关系。蕾娜失踪，我很难过，但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
“最后一个问题。”丹尼说，“你知道蕾娜在和你分手后，又和谁在一起了吗？”
杰尔德犹豫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说。
“我不太确定……”他最终还是开口了，“不过，我们分手后大概一两个月，我在一次联合国举办的慈善晚宴上看到了她。”
“当时人很多，我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个男人年纪比较大了，看起来像个大人物。”
“我听旁边的人议论，说那个男人好像是……萨尔瓦多的外交官。”
萨尔瓦多外交官？
丹尼和马库斯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无疑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好的，斯科特先生，感谢你的配合。”丹尼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如果想起了什么，请随时联系我们。”
杰尔德也站了起来，将他们送出了办公室。
走出写字楼，马库斯对丹尼说：“这个杰尔德说起蕾娜的时候，就跟说一个用过的旧东西一样。”
“商人嘛，凡事都讲究利益。当蕾娜不能再给他带来价值，甚至成为负资产的时候，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
“不过，他倒是提供了一个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