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客厅里,众人赞叹完张建国破大案的事迹,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转头看向一旁的周进军。
“周叔,我还想问问红星轧钢厂现在怎么样了?我离开四九城有段日子,厂里的情况,你最清楚。”
周进军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起红星轧钢厂如今的光景。
“现在的红星轧钢厂,早就不是早些年热火朝天的样子了。这几年,咱们这种老国营大厂,步子迈得极慢,积弊越堆越多。
先说用人,这里面的毛病最大。
厂里用人不是看本事、看技术,人情、资历占了大头。
有些有关系的人,本事平平,照样占着轻松的岗位,工资奖金一分不少;不少踏实肯干、手艺过硬的老师傅,反倒被压着,提拔轮不上。
还有不少人,借着各种关系进厂,干不了重活,技术一塌糊涂,岗位却占着,车间里能干的人被捆住手脚。不少岗位人浮于事,一个人的活,安排两三个人来做,人多了,责任反而分不清,出了问题互相推诿。
分配还是老一套大锅饭。
干多干少,工资差别不大。好好干活,不会多拿多少;偷奸耍滑,也不会少拿。
久而久之,大伙心气慢慢就散了。车间里摸鱼的人越来越多。上班的时候,有人躲在角落下棋、打扑克,女工凑在一起织毛衣唠家常,机器空转,活计拖着。
车间干部大多也不愿得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较真,得罪一大片,往后工作不好开展。
厂里是按国家计划生产,生产多少钢材,早就定好了,生产出来直接上交,不用操心销路。
市场上钢材需求变了,厂里反应却很慢。原料消耗、钢材浪费,也没人太心疼,反正钱是国家的。工人心里琢磨,反正工资月月按时发,铁饭碗摔不破,没必要拼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偷懒,不少老师傅、年轻技术工人,心里着急,想把产量、质量提上去,可独木难支。管理制度僵化,想改一点东西,层层上报审批,折腾许久也未必能落地。
厂里也试着搞一点小的奖惩,可执行不到位,最后变成平均发奖金,起不到激励作用。”
周进军摇了摇头:“前些年,一喊开工,车间机器轰鸣,人人争先。现在不一样,不少人心里盘算,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生产效率往下掉,次品变多,原材料浪费严重。厂领导也明白问题,可几十年的老规矩,盘根错节,想动,太难。”
何大清在一旁听得连连叹气:“当初雨柱在食堂当厨子那会儿,厂里干劲还足,没想到短短几年,变成这般模样。好好的厂子,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何雨柱静静听完,缓缓说道:“大锅饭的弊端,迟早要改,只是老厂转型,要割舍旧习惯,要理顺人事,注定不容易。”
周进军点点头:“没错,现在外面已经开始试点承包制,不少地方工厂都在摸索。红星轧钢厂,早晚也要跟上这一步,就看厂里什么时候下定决心。”
听完红星轧钢厂如今颓靡拖沓、积弊丛生的现状,何雨柱心底轻轻一叹。
时代在变,体制在变,人心自然也跟着变。曾经热火朝天的大厂尚且如此,那座鱼龙混杂、人情纠葛一辈子的四合院,想来更是物是人非。
他抬眼看向周进军,随口追问了一句:“周叔,轧钢厂如今这样也算情理之中。我离开四九城这么久,院里老邻居们现在怎么样了?都还安稳吗?”
这话一出,周进军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唏嘘与感慨。
“院里早就不是你在的时候的样子了。
人各有路,心各有归,热闹散尽,剩下的全是人情凉薄、现实冷暖。几家老邻居,家家都有新光景,只是境遇天差地别。”
他顿了顿,缓缓从头道来,把四合院这几年的变迁娓娓道来。
最先说起的是刘海中一家。
“老刘这辈子争强好胜、一辈子官迷,总想着养儿防老、靠着几个儿子出人头地,结果到头来,最是凄凉。
他那三个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全都先后离开了四合院,各奔前程。
有的进厂扎根,有的外出闯荡,个个都忙着过自己的小日子,没人愿意守在老两口身边。
如今偌大一个家,就剩刘海中夫妇两个老人守着空屋子,冷冷清清,偌大的院子,连个端茶倒水、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前段时间更是可怜,刘海中夜里出门倒水,脚下不稳狠狠摔了一跤,直接摔进医院养病。
前后住院小半个月,三个儿子愣是一个都没回。
要么说工作忙走不开,要么借口路途远没时间,电话都没几个。最后还是院里街坊偶尔搭把手、居委会帮忙照看,才算熬了过来。
他这辈子一辈子算计、一辈子要强,总想压别人一头,到老落得个无人养老、无人问津的下场。现在整个人沉默苍老了太多,再也没有以前在院里吆五喝六、摆架子的样子,看着格外落寞。”
何大清在一旁听得连连摇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从前对儿子只会打骂施压、功利教养,没有半分温情,孩子们从小寒了心,长大自然远走高飞,哪会念及亲情。”
紧接着是阎埠贵一家。
说起阎老抠一家,周进军更是哭笑不得,只剩无奈:“阎埠贵这一辈子,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分毫必争、斤两必算,到老了,把算计用到了自己儿女身上。
他们家倒是没像老刘家那样彻底疏离,儿女逢年过节还会回来走动,没有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也就只剩一层面子情分,半点真心亲近都没有。
最让人寒心的就是阎解成创业那回事。阎解成早些年想做点小生意、闯条出路,手头缺钱,硬着头皮回家找父母求助。按理说,自家儿子创业,当父母的帮衬一把、贴补几分是人之常情。
可阎埠贵两口子算盘打得太绝,一分便宜不肯让。借钱给亲儿子创业,居然明码标价算利息,而且利息比银行贷款还要高!说是亲兄弟明算账,实则就是怕儿子亏本、怕自己吃亏,连亲生骨肉的钱都要赚。
这事儿彻底寒了阎解成的心。生意做成了,家里往来还在,却再也没有从前的温情。一家人坐在一起,句句谈钱、事事算利,看似和睦,实则离心离德,看着是一家人,心里隔着一层厚墙。
阎埠贵两口子一辈子抠门算计,自以为精明不吃亏,最后算赢了账目,算输了亲情。家里看着圆满,实则早已不亲了。”
最后便是秦淮茹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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