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骤然爆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素来沉稳冷静的叶正军,这一刻彻底失态,当场傻眼。
他坐在办公室座椅上,猛地站起身,满是极致的错愕与暴怒。
“两位数?十一个女人?!”
叶正军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我哥他是疯了吗?!他到底在外面折腾了多少荒唐事!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时糊涂、偶犯风流过错,没想到他竟然泛滥到这种地步!”
叶正军是真的傻眼了,他活了大半辈子,混迹官场多年,见过无数贪腐、作风违纪的干部,却从未见过如此肆无忌惮、荒唐至极的公职人员。
叶正南平日里儒雅正派、清心寡欲的模范人设之下,竟然藏着如此糜烂不堪的私生活。
短暂的震惊过后,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叶正军全身,他瞬间想通了这件事的致命后果,语气陡然凄厉凝重。
“完了...彻底完了!”
八十年代,风气肃正的很严重,作风问题本就是重中之重的严查对象。普通的婚外私情、作风违纪,尚且要撤职查办、通报批判、身败名裂,更何况叶正南这不是简单的私生活混乱。
十余名女性、跨多年、多圈层、诱骗弱势妇女、欺骗学生、玩弄邻里感情、未婚生子、长期欺瞒,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情节极度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风问题了!”叶正军满是绝望的道,“涉案人数超过两位数,受害者遍布各处,还有多名未成年相关牵连、长期蓄意欺骗,放在当下的严打风口,妥妥的重罪!”
“一旦卷宗完整移交、坐实所有罪名,你爸爸铁定要吃花生米!”
吃花生米!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让叶安国傻傻的呆愣在原地。
此前还想着捞人、止损、从轻处理的所有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两位数的受害人数,经年累月的蓄意作恶,铁证如山的案情,根本没有任何从轻发落的可能。
电话两头陷入死寂。
叶安国心底一片冰凉,他现在才知道,父亲叶正南这次,是真的把天捅破了。
短暂的慌乱过后,叶正军再次对着叶安国道:“安国,现在只有这一套办法,能把你爸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只说一次,你立刻去办,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电话这头的叶安国心头一紧:“二叔您说,我听着。”
叶正军随后道:“现在所有劣势,全部源于人证太多、物证太实、受害者全员指证。
想要脱罪,不能跟体制、不能跟法条硬碰,只能从根源推翻整个案子的定性。
第一,全部推翻主观恶意,改定性。
立刻安排人手,统一所有受害者口径。不管是三个当众举证的寡妇,还是另外八名隐姓埋名的受害者,全部上门沟通、施压、安抚、补偿。
统一说辞:所有关系,全部是你爸单身、自愿恋爱的正常私情,不存在诱骗、不存在胁迫、不存在刻意欺瞒。
把‘长期蓄意玩弄女性、恶意欺骗弱势群体’的恶性重罪,彻底改成‘私人作风不端、婚恋纠纷’的普通违纪。
只要主观恶意没了,重罪直接不成立,死罪就能彻底摘除。
第二,销毁、隔离所有铁证。
那些承诺书、院内特供票、信物,全部高价收回、当众销毁。三个孩子、十一名女性的关联证据,全部切割。
私下重金安抚,许诺落户、安置工作、供养孩子读书,用最大的代价封口,让所有人自愿撤证、撤供、闭口不提旧事。
只要人证闭口、物证清零,治安局的完整证据链就会直接断裂,案子从铁案变成无实证的口头纠纷。
第三,借力打力,转嫁矛盾。
所有风波源头,全部推给何雨柱。
对外统一口径:这一切都是何雨柱蓄意报复、恶意构陷,是他暗中挑唆一众妇女集体诬告、伪造证据、刻意抹黑叶家,故意在严打风口置你爸于死地。
只要舆论、案由全部转嫁到何雨柱身上,你爸就从犯罪嫌疑人,变成被恶意陷害的受害干部。
不仅无罪,还能博取单位、体制内的同情。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快点将何雨柱做掉,只要何雨柱没有了,那么就不会有人翻盘,我们就会安全了。”
几条计策,环环相扣、步步绝杀,每一步都精准掐住了案件的命脉,直接从根源上破除死罪危机。
叶安国听完,瞬间豁然开朗,他赶紧沉声应答:“二叔,我懂了!我马上去办!”
叶正军叹息一声道:“安国,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你负责,全程由你操盘。
动用叶家所有流动资金、所有人脉、所有灰色渠道,不计代价、不计成本,必须在卷宗移交、正式立案之前办完所有事!
其中弄死何雨柱是最先手,你必须要万无一失,这是救命,也是翻盘!
记住,速度要快、下手要狠、封口要严!连夜行动,不许拖延!”
“明白!”
叶安国挂掉电话,跟着就打电话给了周龙彪,周龙彪也快答应!
等周龙彪挂断叶安国的加急电话,夜色已然彻底笼罩四九城。
方才白日里尚且晴朗的天空,骤然风云翻涌,乌云压顶,一阵疾风卷着细密冷雨砸落下来,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阴翳寒凉之中。
城西一处废弃老仓库,是周龙彪一众手下常年聚集的隐秘据点。
这里偏僻荒芜、远离街巷住户,无人打扰,是他们私下议事、部署行动的绝佳场所。
夜色深沉,仓库铁门被重重推开,刺耳的吱呀声划破雨夜寂静。
周龙彪一身黑色短褂,脸上褪去了白日谈生意的几分圆滑,只剩彻骨的冷戾。
雨夜的冷风灌进仓库,吹动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几道深浅交错的陈旧刀疤在昏暗灯光下格外狰狞,透着久经厮杀的凶悍气场。
他迈步走入仓库,随手甩掉肩头的雨珠,沉眸而立。
短短半个时辰内,数十道黑影从四九城各个街巷、厂区、胡同火速集结而来。
这些人个个身形精壮、眼神凶悍,都是跟着周龙彪摸爬滚打多年、打过恶仗、见过鲜血的老牌小弟。
有人袖口藏着短刃,有人腰间别着铁棍。
短短片刻,三十余名精锐手下尽数集结完毕,整齐列队,黑压压占满了整片仓库,空气瞬间变得紧绷窒息,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仓库内灯泡昏黄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映得所有人的神色愈发阴沉。
一名贴身跟班快步上前:“彪哥,所有弟兄全部到齐,外围眼线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听令行动。”
周龙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一众精锐,声线粗粝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在寂静的仓库中轰然响起。
“今晚召集所有人,不干小事,干一票大的!”
“目标...何雨柱。”
有人低声开口:“彪哥,这人不好对付,身手硬、人脉广,寻常手段根本拿捏不住。”
周龙彪点点头:“我清楚他的底细,正因为他不简单,才需要全员出动。今晚不用试探、不用周旋,目标只有一个,彻底废掉他!
不闹出人命,不留致命伤,但要废了他的手脚,断了他的底气,让他从此以后再也站不起来,彻底失去和叶家对抗的资本!”
他深知这一单十万天价生意的分量,更清楚叶家已经退无可退、孤注一掷,今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一旦失手,不仅巨额酬劳泡汤,得罪叶家的同时,还要被何雨柱反手清算,整个团队都要在四九城彻底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