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保卫人员即将把人强行押走的时候。
忽然传来三道整齐沉稳的汽车引擎声。
嗡、嗡、嗡!
三辆制式治安车稳稳驶来,稳稳停在科研院大门外。
车门接连打开,整整十名治安员迅速下车,瞬间镇住了混乱的大门口。
在场所有人瞬间噤声,紧接着,两名神色憔悴的妇人,各自抱着孩子,跟着治安员缓步走了过来。
这二人,正是被何雨柱安排、由金三连夜对接取证的另外两名受害者,也是被叶正南欺骗的可怜寡妇。
年长些的这名妇人,名叫林秀莲,今年三十四岁。
她的丈夫早年是运输队工人,常年在外奔波,一次出车途中遭遇意外,当场离世,丢下孤苦伶仃的她和尚且年幼的孩子。
家中顶梁柱轰然倒塌,无公婆帮衬、无亲友接济的林秀莲一夜之间坠入深渊。
八十年代生计艰难,一个寡妇带着幼子挣扎求生,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常常粮票不足、揭不开锅,只能靠着缝补浆洗、帮人打杂勉强糊口。
两年前,叶正南偶然结识辛苦讨生活的林秀莲,摸清她无依无靠、无权无势、软弱可欺的处境后,立刻刻意靠近、假意帮扶。
他依旧是那副儒雅和善、体恤弱小的干部模样,时常接济她紧缺的粮票、布票,偶尔送来细粮肉食,见她家里重物搬不动或者琐事忙不完,便主动上门帮衬打理。
对于常年受尽冷眼、无人帮扶的林秀莲来说,叶正南的出现,像是黑暗里透出的一点光。
叶正南故技重施,对着她编织一模一样的谎言:谎称自己家中有包办妻子,婚姻不幸、形同陌路,只因顾虑名声、顾及孩子,暂时无法离婚。
许诺待时机成熟、职位稳固,必然八抬大轿娶她进门,给她和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家。
孤苦无助、渴望安稳的林秀莲对此深信不疑,全身心依附、眷恋着这份虚假的温暖,甘愿无名无分陪伴左右,最终在他哄骗献身,为他生下了一名今年五岁的男孩。
两年来,她默默隐忍、苦苦等候,受尽邻里闲言碎语,独自拉扯孩子,从不纠缠叶正南的工作,只盼着他兑现承诺,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另一名年轻些的妇人,名叫赵玉芬,今年三十二岁。
她的丈夫曾是厂区技工,早前在车间意外工伤离世,厂子抚恤微薄、杯水车薪。
家中从此断了收入来源,赵玉芬无依无靠,为了养活自己和孩子,只能日夜做手工、接零活,熬得身心俱疲、度日如年。
也是同样的套路,叶正南见她柔弱单纯、身世可怜、极易拿捏,便借着自己的身份上门关怀,嘘寒问暖、接济物资,帮她解决生计难题,一点点攻破她的心房。
他依旧满口深情、万般委屈,诉说自己婚姻不幸、身不由己,承诺终将离婚娶她,给她安稳归宿。
缺爱缺依靠、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赵玉芬,彻底沦陷在他的温柔算计里。她放下所有防备、倾尽真心,默默陪伴、隐忍守候,最终也为叶正南诞下一名三岁的女儿。
这两年,她小心翼翼、卑微等候,不敢声张、不敢纠缠,独自扛下所有委屈和非议,满心期盼着叶正南的承诺兑现,直到昨夜金三上门,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叶正南的妻子早就去世了,所谓的婚姻、束缚、无奈,全是哄骗她们这些苦命寡妇的谎言!
一夜之间,所有美梦彻底破碎,数年深情尽数成了笑话。
至此,真相彻底清晰。
夏巧姑、林秀莲、赵玉芬,三名身世凄苦、无依无靠的寡妇,全都被叶正南用同一套说辞、同一种温情、同一个离婚承诺逐一哄骗、轮番拿捏。
他利用她们的孤苦、利用她们的善良、利用她们对安稳生活的渴望,用几张票据、几句虚言,骗情、骗身、骗得三人为他接连生子,最终不负半点责任,转身就装作风骨清正、清心寡欲的模范。
大门口,林秀莲抱着五岁的儿子,赵玉芬牵着三岁的女儿,两名妇人泪眼婆娑、身姿挺拔,带着满身委屈与决绝,并肩站在人群前,死死盯着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硬的叶正南。
原本被叶家领导一手压下的局面,随着三辆治安车的到来、两名受害者的现身,瞬间彻底翻盘。
刚刚还喧嚣怒骂、跟风指责夏巧姑的科研院众人,瞬间死寂无声,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治安队带队的负责人上前一步,沉声向在场所有人说明来意,告知众人接到实名控告,叶正南涉嫌欺骗多名妇女、存在严重生活作风问题,今日前来核实案情。
话音刚落,叶正南猛地回神,梗着脖子高声辩驳:“这是栽赃!彻头彻尾的恶意诬告!我和这几位妇女仅仅是普通邻里帮扶关系,绝无半点私情!她们就是串通一气,捏造谣言毁我前途!”
一旁的叶宏远也立刻上前护着他,对着治安员与围观的职工辩解:“同志,你们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叶正南在我们科研院多年,做事踏实肯干,对待科研任务兢兢业业,年年都能拿出成果,院里的考核记录全都摆在那里。
平日里为人低调自律,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败坏作风的荒唐事,一定是有人暗中挑唆,怂恿这几位妇人上门闹事!”
围观的科研院职工一片骚动,不少人还在迟疑,可不等叶宏远继续说下去,夏巧姑、林秀莲、赵玉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同上前,当众对质。
夏巧姑率先开口,声音虽带着哭腔:“我没有半句假话!叶正南腰侧靠近胯骨的位置,有一块铜钱大小、浅褐色的胎记,这件事除了我,旁人不可能知道!”
这话一出,全场倒抽一口冷气。叶正南浑身一颤,脸色白得像纸,下意识伸手捂住腰侧。
林秀莲紧跟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皱巴巴的信纸,双手展开举高。“这是他亲手写给我的承诺书,白纸黑字,亲笔字迹,他许诺等时机成熟就和家里妻子离婚,八抬大轿娶我,照顾我和孩子一辈子!”
赵玉芬也拿出一沓票据,递上前。“还有这些,是叶正南给我的,都是科研院内部干部的特供票,外面普通人根本拿不到。
肉票、细粮票,票根上印着咱们科研院的编号,都是他一次次送到我家中的。他说这是单位给他的供应,拿过来补贴我和孩子。”
三份证据摆在所有人眼前,胎记这种私密细节不可能凭空编造,手写承诺书是亲笔笔迹,带科研院专属编号的供应票更是难以伪造。
叶宏远看着三样证据,喉咙一哽,方才振振有词的辩解瞬间卡在嘴里,再也说不出维护的话。
叶正南身子晃了一晃,依旧拼死挣扎道:“假的!全是伪造的!她们找人仿我的字迹,偷拿院里的票证来陷害我!胎记更是胡乱猜测!”
林秀莲抱着五岁男孩,轻轻将孩子脸转向众人,孩子眉眼轮廓,和叶正南几乎一模一样。
“是不是猜测,做亲子鉴定就能一清二楚。三个孩子,三个母亲,三份证据,难道全都是串通好的?叶正南,你敢当着治安同志的面,查验身上那块胎记吗?”
周围科研院的职工彻底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汹涌而起。先前帮叶正南说话的人纷纷后退,看向叶正南的目光充满震惊与鄙夷,再也没有半分信任。
治安负责人上前一步,面色严肃:“叶正南,现在多名当事人出面,同时提交多项物证,请你配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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