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鹏城,热风扑面,市井喧嚣滚烫,与北方四九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何雨柱一身简单布衣,孤身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他刚刚下火车,坐了很长时间的火车,实在是有些累,但是看到脚下的柏油马路宽阔平整,路边商铺林立、喇叭轰鸣、人声鼎沸,满眼都是蓬勃躁动的新气象,何雨柱还是感觉很新奇。
此番南下,他是专程前来寻找鹏城正府大院,准备寻找李豫的老部下,拿到前往香江的通行证。
可何雨柱没有来过鹏城,这鹏城街道纵横、新楼遍地、街巷错综复杂,和规整老旧的四九城胡同完全不同。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布局,让初来乍到的何雨柱瞬间失了方向,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收起往日的性子,主动上前问路,接连拦下好几名步履匆匆的路人,想要询问正府大院的去向。
可此刻的鹏城,人人步履匆忙,眼里只有生意、只有赚钱、只有前路。每个人都忙着赶路奔商机,根本无暇搭理一个外地来的陌生汉子。
被拦下的路人要么侧身摆手、脚步不停匆匆走开,要么抬眼淡淡一瞥,冷漠摇头,连半句话都懒得多说,没人愿意浪费片刻时间为陌生人指路。
接连几次碰壁,何雨柱站在街头,心底微微感慨。
他真切感受到了鹏城与内地城市的天差地别。这里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快到人情淡薄、快到唯利是图,整个城市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在不顾一切搞钱,只要能挣钱,什么门路、什么营生都有人琢磨。
就在何雨柱一筹莫展之际,一名看着十分机灵的年轻男子,笑呵呵主动凑了上来,一脸熟络热情。
“老哥,找地方?不认路是吧?”
何雨柱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对,我想去正府大院,麻烦兄弟指个路。”
男子闻言,笑得更活络了,伸出两根手指:“指路可以,收两毛钱辛苦费。这年头,跑腿带路也是生意,不白忙活。”
何雨柱当场愣住,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四九城问路帮忙,全是人情往来、举手之劳,从未想过,连指路这种小事,都能做成明码标价的生意。
这一刻,他才算真正看懂了鹏城的飞速发展。
开放浪潮席卷之下,这里的商业思维已经渗透到市井细微之处,人人满脑子都是商机,遍地都是赚钱的门路,只要能获利,哪怕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也能变成营生。
人情退让,利益为先,这座新城的蓬勃与现实,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无奈之下,人生地不熟的何雨柱只能认栽,从兜里摸出两毛钱,递了过去.
男子麻利接过钱,揣进兜里,脸上笑意更浓,抬手随意指向一条偏僻幽深的小巷,随口说道:“顺着这条巷子直走,转弯就到,很近的。”
说完,不等何雨柱多问,便转身笑着快步离开,继续在街边蹲守,寻找下一个问路的外地人。
何雨柱没有多想,拎着行囊,顺着对方指的方向迈步前行。
可越往里走,周遭环境越是偏僻荒凉。
原本热闹的街市彻底消失,两侧没有商铺行人,只有老旧空置的民房、堆积的杂物、丛生的杂草,街巷幽深阴暗、人迹罕至,根本没有半点政府大院该有的规整气派。
何雨柱心里暗道不好,心知自己大概率被坑了。
就在他驻足停顿、准备转身折返的瞬间,巷子前后突然冲出五条年轻壮汉,瞬间将他死死围堵在巷道中央,退路彻底被封死。
五人满脸蛮横地头的嚣张气焰,盯着何雨柱。
为首的光头男人往前一步,指着脚下的地面开口敲诈:“外地来的吧?知不知道这片地界是我们哥几个天天打扫看管的?地是我们扫的、路是我们看的,你踩了我们的地、走了我们的路,就得交过路费!”
“五百块!少一分,今天你就别想竖着走出这条巷子!”
五百块!
这个数字一出,何雨柱当场哭笑不得,满心无奈。
他彻底反应过来,刚才那两毛钱指路根本就是连环圈套。
先以低价指路把外地人骗进偏僻无人的死角,再由这群路霸围堵敲诈,一环扣一环,专门坑骗初来乍到的外来务工、经商之人。
八十年代的鹏城,飞速发展的同时,律法落地尚不健全,基层治理松散,民众法律意识淡薄。
城市遍地机遇的同时,也滋生了无数乱象,街头地痞横行、路霸欺生,靠着抱团敲诈外来路人牟利,是特区高速发展之下最粗鄙野蛮的市井阴暗面。
何雨柱淡然地摇头:“我身上没钱。别说五百,五块都没有。”
他走南闯北,见惯了市井风浪,何曾受过这种无端讹诈?两毛钱指路被骗已是吃亏,如今还要被漫天要价敲诈,绝无可能妥协。
几名壮汉闻言,顿时哄笑出声,满脸讥讽蛮横。
“没钱?”光头领头的嗤笑一声,盯着何雨柱肩上的行囊:“没钱不要紧,身上的东西、兜里的钱财,我们自己搜!”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动手!给他搜!但凡值钱的全都拿走!”
旁边四名混混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围扑上来,手脚麻利,显然是常年做这种拦路抢劫的勾当。
两人伸手就去抢夺何雨柱肩上的行囊,另外两人一左一右,伸手就往他衣兜摸索,动作粗暴,气焰嚣张。
在他们眼里,何雨柱看着就是老实本分的外地务工汉,孤身一人、看着斯文,再好拿捏不过,欺负起来毫无顾虑。
眼看对方直接动手硬抢,步步紧逼,丝毫没有留手的余地,何雨柱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褪去。
他本不想刚来此地就惹是生非,可这群地痞欺人太甚,一味退让只会任人宰割。
“既然非要找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何雨柱低声冷喝,脚下步法瞬间扎稳,身形不闪不避,八极拳架子瞬间落定,沉肩坠肘、含胸拔背,下盘稳如磐石,周身瞬间绷紧一股刚猛霸道的凌厉气场。
八极拳,刚猛暴烈、贴身短打、招招制敌,讲究快、准、狠、刚,一击破势,出手不留余力。
最先扑上来抢行囊的两名混混,手刚碰到布面,何雨柱右臂骤然一抖,顺势一记顶肘迅猛撞出!
“嘭!”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骤然响起,力道雄浑霸道,正中左侧混混胸口。
那混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直接弓成虾米,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土墙之上,顺着墙面滑落倒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喘,瞬间失去战斗力。
右侧混混大惊,刚想收手后撤,何雨柱手腕翻转,顺势缠腕扣臂,借力打力,一记跪膝顶在对方小腹。
“啊!”
短促的惨叫响起,这名混混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疼得浑身痉挛,再也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两秒,两人直接倒地落败。
剩余三名混混包括领头光头彻底愣住,随即恼羞成怒,仗着人多势众,嘶吼着同时扑上,拳脚纷飞,朝着何雨柱头脸、身上胡乱招呼,打法野蛮凶悍。
可他们的街头野架,在八极拳的刚猛杀招面前,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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