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的白寡妇自打把何家兄妹蛮横拦在门外、关门撒泼之后,心里始终揣着一丝不安。
她清楚何雨柱兄妹不会轻易罢休,生怕两人在本地闹事、找门路追责,不敢有半点大意,第一时间托人捎信,火速把在外鬼混的两个儿子赵根、赵壮喊回了家。
天色擦黑的时候,楼道路灯昏黄微弱,屋内灯光暗沉压抑。
两个混迹街头、一身痞气的赵家兄弟终于是回来了,两个人满身都是市井混混的凶悍戾气,吊儿郎当站在屋里,听完白寡妇诉说何家兄妹从四九城追到保定探人的经过,脸上没有半分忌惮,只剩极致的轻蔑与嘲讽。
老大赵根嘴角挂着阴狠的冷笑道:“妈,多大点事儿!两个从四九城来的外乡人而已,跑到咱们的地盘上还想撒野?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老二赵壮也是语气冷冷的道:“老老实实滚回四九城,咱们既往不咎,敢多管闲事、敢闹事儿,我就让他们兄妹俩吃不了兜着走!来的时候干干净净,走的时候缺胳膊少腿!”
兄弟二人常年混迹灰色地带、打架滋事惯了,在保定横行霸道已久,早已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
在他们眼里,无依无靠的外地兄妹根本不值一提,凭着他们本地的人脉、手上的狠劲,随便拿捏、随意揉搓,压根没把何雨柱、何雨水放在眼里。
母子三人凑在一处,低声密谋,打定主意死死按住何大清、堵住何家兄妹,谁敢闹事就直接动手收拾,彻底拿捏住这对远道而来的儿女。
商议完对策,三人带着满脸阴翳,一同转身走进里屋,看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何大清。
何大清双腿被打断,卧床不起,脸色惨白虚弱,浑身布满长年被打骂的旧伤,此刻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面对走近的赵家三母子,他眼底本能地涌上惶恐与卑微。
赵根、赵壮居高临下,垂着眼,用极尽鄙夷、嘲弄的眼神睨着床上的老人,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半分感恩,只有深埋多年的厌恶与恨意。
从小到大,他们打心底从未认可过何大清。
在他们的认知里,何大清不是供养他们长大、撑起全家生计的养父,而是硬生生闯进他们家里、抢走他们母亲、霸占他们家庭的外人。
多年来邻里的闲言碎语、旁人的指指点点,让这份恨意生根发芽,经年累月,早已根深蒂固。
赵根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至极,极尽羞辱:“哟,这不是咱们何大恩人吗?当年多风光啊,在四九城待不下去,拐跑我妈,跑来保定占我们的家、抢我们的娘,现在瘫在床上动不了,滋味好受不?”
赵壮跟着嗤笑,话语更是恶毒扎心:“以前仗着手里有工资、能挣两个破钱,在家里摆架子、耍威风,对我们兄弟俩指手画脚。怎么?
现在老了、废了、腿断了,成一条赖着我们家的废狗了?”
“当年你风光无限,吃饭坐上首、享福在前头,处处压我们一头。现在呢?还不是要靠我们母子赏你一口饭吃!”
“你那两个四九城的儿女,早几十年就把你抛弃了,现在假惺惺跑来装孝顺?我看他们是来看你笑话,看你这副窝囊废的惨样!”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刻薄恶毒,肆意践踏何大清仅剩的尊严。
他们毫不感念何大清十几年含辛茹苦、挣钱养家、养大他们的恩情,只记得眼前这个老人占了他们的母亲、碍了他们的眼。
被当众羞辱、肆意践踏尊严,何大清浑浊的眼底瞬间通红。他活了大半辈子,养了仇人半生,到头来落得瘫床被辱、任人欺凌的下场。
他深知赵家兄弟心狠手辣、说到做到,真敢对何雨柱、何雨水下死手。为了保护多年未见、千里赶来的亲生儿女,一向隐忍认命的他,终究放下了所有尊严,颤抖着抬手,红着眼眶卑微求情。
“根儿、壮儿,我求求你们...别找柱子和雨水的麻烦,别伤害他们。”
“是我不对,是我亏欠你们,我这辈子欠你们赵家的。我以后好好干活、好好挣钱,就算瘫着,我也想办法补贴家里,我老老实实待着,再也不敢多嘴、再也不敢忤逆你们...只求你们放过我的一双儿女!”
苍老沙哑的哀求声满是卑微,令人心酸。
可这番掏心掏肺的求情,不仅没有换来半分怜悯,反倒彻底激怒了一旁的白寡妇。
白寡妇瞬间炸毛,眼底满是嫉妒与怨毒,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力道十足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何大清脸上,瞬间打得他脸颊红肿、嘴角撕裂,丝丝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渗出。
“好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白寡妇面目狰狞,“我伺候你十几年,给你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守着你照顾你,把你当祖宗供着,掏心掏肺十几年,到头来都捂不热你的心!
你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那两个四九城的白眼狼儿女!”
“我真是瞎了眼,白白伺候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家里的人不疼,偏偏惦记着外头的!他们当年甩手走人不管你死活,现在跑来装好人,你还敢为了他们求我?你对得起我们母子三人吗!”
何大清被打得偏过头,满心屈辱悲凉,却只能死死咬着牙,默默挺着、忍着,不敢有半点反抗。
赵根、赵壮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何大清狼狈凄惨、卑微受辱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剩戏谑的冷笑,心里的恨意与快意交织,只觉得无比解气。
这一刻的赵家母子,嚣张跋扈、得意洋洋,自以为牢牢掌控一切,拿捏了何大清的生死,拿捏了何家兄妹的下场,认定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他们全然不知,窗外夜色沉沉,天明之后,便是他们恶贯满盈、法网临头的末日。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冬日的晨光清冷凛冽,穿透职工家属院的狭窄楼道。
就在赵家母子尚在暗自得意、以为万事稳妥之际,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骤然打破了小区的平静。
何雨柱何雨水一起走进了楼道,而在二人身后,数名身着制服、佩戴工牌的治安人员,一行人径直抵达一楼赵家门前,没有半分迟疑,直接上前叩门,气场全开。
屋内还的赵家母子,听到敲门声,依旧带着满身蛮横,慢悠悠开门。
门一开,看到门口制服加身的治安人员何何雨柱兄妹,白寡妇、赵根、赵壮三人微微的皱眉,因为他们知道,应该是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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