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亲温柔却严肃地追问,何夏心里那点遮掩的心思彻底绷不住了...他知道家里人最看重诚实,尤其在爸妈面前,半分谎话都不敢说。
何夏看着母亲的样子,还是将今天校门口从头到尾的事情全盘托出。
从校外混混堵在校门口调戏女同学、言语轻浮嚣张,到对方率先挑衅推人,再到他为了护住受惊的女生出手制止、正当打架,最后老师黑白不分、偏袒混混、逼迫他道歉赔钱,甚至颠倒黑白污蔑他没家教、是暴力狂,以及最后全校同学作证、教育局和治安队到场彻查、老师被立案、混混被抓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说完,何夏微微低头:“爸,我打架不对,但我不后悔。我不能看着女同学被欺负,没人管。”
话音刚落,周进军立刻抢先开口,满脸义愤填膺,主动为何夏辩解:“柱子,这事真不怪孩子!那政教老师实在太离谱、太荒唐了!”
“全校学生都亲眼看见了,是地痞流氓寻衅滋事、调戏学生在先!
何夏是见义勇为、护着同学,是做好事!那老师不分青红皂白,怕担责任、怕闹名声,一味和稀泥,逼着孩子认错背锅,简直不配为人师!”
周桂英也连忙跟着附和,伸手轻轻把何夏拉到自己身侧护着道:“是啊柱子,夏夏从小懂事仗义,从来不会无故惹事。
今天这事说到底,是孩子正直、有担当,看不惯恶人欺负弱小。
他是打了架,但那是正当防卫,是做好事,半点错没有!换做旁人冷眼旁观,那才是真的没良心!”
一旁的何雨胜、何雨强、张建军几人也纷纷点头,齐齐开口劝说。
“哥,何夏做得没错!小小年纪嫉恶如仇,有咱们何家的骨气!”
“就是,这年头好人受委屈、恶人横行最憋屈!孩子敢站出来护着同学,是正气,该夸!”
“那老师心态歪了,是非不分,幸好孩子们都作证,还了何夏清白!”
一时间满桌人都在为何夏说话,人人夸赞少年仗义正直,没人觉得他闯了祸、犯了错。
何雨柱看着眼前一众维护何夏、明辨是非的家人,看着自己儿子略带忐忑、却依旧坦荡的眼神,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意温和坦荡,没有半分愠怒,只剩释然与欣慰。
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笑道:“你们啊,把我当成什么不讲理的严父了?一个个忙着替孩子辩解。”
“我刚才问情况,不是要责怪他,只是想弄清原委。现在我明白了。”
何雨柱目光落回何夏身上道:“夏夏,你今天做得对。路见不平、挺身护弱,有担当、有骨气。别人欺负同学,你敢站出来制止,这份正义感,很难得。这架,打得没错,爸支持你。”
得到何雨柱亲口认可,何夏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眼底亮起光亮,心里彻底踏实。
就在众人皆大欢喜之际,夏浅浅温柔出声,适时温和引导,不否定孩子的正义,只纠正处事方式。
她看着何夏,语气温柔却理性:“夏夏,妈妈也认可你见义勇为、保护同学的心意,做人就该正直善良、不惧恶人。但是,妈妈也要提醒你,打架终究不是最稳妥的办法。”
“你现在还是学生,年纪尚小,遇到校外混混滋事,优先找老师、报治安员,依靠规矩和道理解决问题,不靠拳头硬碰硬。
正义要守,方式要稳,保护别人的前提,是先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这番话句句在理,通透周全。
何雨柱当即点头附和:“你妈妈说得对。
侠气要有,分寸更要有。遇事可以正直,但不必冲动硬碰。有理有据、依规办事,才是最稳妥的处世之道。”
周围众人也纷纷点头赞同,没人再一味纵容,也没人苛责孩子。
何夏连忙郑重点头,认真保证:“爸妈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注意方式,不再冲动打架,遇到事情先找老师、报治安员,绝不乱惹事、乱动手!”
一场饭桌风波,圆满落幕,阖家和睦、皆大欢喜。晚饭的气氛重新变得温暖热闹,欢声笑语再次填满四合院的客厅。
夜色渐深,晚饭散去,众人各自休息。
何雨柱与夏浅浅并肩躺在床上,院落里彻底安静下来。
夏浅浅心里始终记挂着傍晚那通陌生的施压电话:“柱子哥,傍晚那通电话,到底是什么人打来的?我听你语气不对,好像是有人要故意为难你?”
何雨柱侧过头,看着妻子担忧的眉眼,没有隐瞒的道:“是那个被查处的政教老师背后的靠山,市里文教系统的一位干部。
对方仗着手里有点权力,想强行压我低头,逼何夏去学校认错背锅,给他的人洗白翻案。还放了话,说要针对、阻挠咱们的生意。”
夏浅浅闻言,心头一紧,眼底瞬间浮起担忧,连忙追问:“那怎么办?他手里有职权,刻意针对的话,咱们的饭店、杂货店、后续收房的生意,会不会受很大影响?
你...会不会出事?”
看着妻子眉眼间的焦虑,何雨柱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畏惧,反倒掠过一抹深沉笃定、运筹帷幄的冷芒。
他抬手轻轻安抚住夏浅浅,语气轻柔,却字字霸气沉稳:
“放心。他想动我、拿捏我,还差得远。”
“他想让我日子不好过,那我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有来无回。”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李干部,坐在自家实木办公桌前,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整个人已然彻底恼羞成怒。
他在市里文教系统深耕多年,大小也算个实权人物,平日里无论对上对下,从来都是别人恭恭敬敬、俯首听话,别说正面硬刚,就连半句违逆的话语都极少听到。
今天他放下身段、主动施压,本以为随便拿捏一个做小生意的个体户,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笃定对方会乖乖服软、低头认错,保住自己和下属的颜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开饭店、开杂货铺的生意人,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当众硬刚、断然拒绝,还语气平淡、底气十足地让自己等着瞧。
这对习惯了手握权力、受人敬畏的李干部而言,无异于当众打脸、狠狠折辱,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李干部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搪瓷茶杯剧烈震颤,茶水溅出大半。
他脸色阴沉可怖,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一个没权没势的个体户,靠着做点小生意赚了点钱,就敢目中无人、顶撞干部?还敢跟我叫板?”
“不肯让你儿子认错是吧?不肯低头服软是吧?行!那我就让你彻底明白,在四九城这片地界,谁能说了算!”
此刻的他,早已抛开了所有公正底线,满脑子都是报复泄愤。
他笃定自己人脉广、路子硬,手握体制资源,想要拿捏一个普通商户,简直易如反掌。
既然何雨柱软硬不吃、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就直接动手,断对方的生计,逼对方走投无路,乖乖跪地求饶。
夜色深沉,已然过了下班时辰,可李干部丝毫没有停歇,立马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翻开自己珍藏的人脉通讯录,开始挨个拨通求援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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