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们话音落下,一众围观学生们也不是傻子,学生们纷纷出声辩解,声音整齐响亮,句句公道。
“老师!是这些人先欺负我们班女同学!”
“他们堵着女生不让走,吹口哨欺负!何夏是为了保护同学才站出来的!”
“是他们先挑衅、先推人的!错根本不在我们!”
那两个被欺负的女同学也红着眼眶上前,小声却坚定地复述经过,把方才被围堵、被调戏、被恐吓的全过程说得一清二楚。
可这群混混极其无赖,死活不认账,反倒拔高音量大喊冤枉,态度蛮横至极。
“老师!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串通好偏袒自己人!纯属颠倒黑白!”
“我们根本没碰什么女生!我们就是走路路过,被他们莫名其妙围殴!”
“这事没完!要是校方不秉公处理,我们直接去找治安员!让治安队来评理!到时候闹到学校、闹到厂里,难看的可不是我们!”
这话一出,老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八十年代校风严谨,学校最怕学生打架闹到治安队,一旦备案,不仅学校评优受影响,参与打架的学生还要记过处分、记入档案,后果严重。
老师目光扫过几名混混身上实打实的擦伤、磕碰伤,又看着围观人山人海,只觉得头大无比。
他无心深究前因后果,只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赶紧把这场风波压下去,别闹到治安部门、败坏学校名声。
他皱着眉,直接看向身边的何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何夏,不管起因如何,打架就是不对。
既然对方有人受伤,你先给人家道歉。”
这句话,瞬间让全场安静。
何夏有些皱眉,他直直看向老师,满脸难以置信。
明明他是挺身而出保护被欺负的女同学,制止混混滋事,到头来做错的、需要道歉的,居然是自己?
何夏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所以他据理力争:“老师,我没有错。
是他们先调戏女生、围堵同学、率先动手滋事,我只是正当防卫、保护同学,凭什么要我道歉?”
“你还敢顶嘴?”老师被何夏的反驳顶得面露愠色,彻底失了耐心,语气严厉斥责,“我不管什么前因后果!身为学生,在校外聚众斗殴,就是没有学生本分!目无纪律、肆意滋事!”
“我现在好好跟你讲道理,让你道歉息事宁人,是给你、给学校留脸面!你要是执意不道歉,我立刻通知你家长过来,今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一旁的混混们见状,瞬间气焰复燃、得意洋洋,彻底拿捏住了老师怕事的心理,个个挺胸抬头、嚣张跋扈起来。
为首的混混得瑟地挑眉:“没错!老师都这么说了!赶紧道歉!光道歉还不够,我们几个人都受了伤,必须赔医药费!
不然我们立马找治安队,今天这事必须掰扯清楚!”
其余混混也跟着起哄施压:“赔钱道歉!不然绝不罢休!”
看着这群倒打一耙、嚣张无赖的混混,再看着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和稀泥的老师,十四岁的何夏直接被气笑了!
他直接冷冷的道:“道歉,不可能。赔钱,更不可能。”
“从头到尾错的都不是我的错。
是他们欺负学生在先、寻衅动手在后,我护着同学没有半点过错。
今天就算叫家长、找治安员来,我也不怕!没做错的事,我绝不认!”
何夏这番宁死不认的强硬态度,彻底点燃了政教处老师的怒火。
在老师看来,身为学生,就算有理,也该尊师守纪、低头认错、服从调解,这般当众硬顶、寸步不让,就是狂妄自负、目无师长。
他脸色瞬间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看向何夏的眼神满是恼怒,厉声呵斥出声:“何夏!你简直太不像话了!小小年纪脾气就这么硬,目中无人、桀骜不驯!”
“不管前因如何,聚众斗殴就是校规大忌!
人家身上有伤是实打实的,闹到治安队,学校、你本人都要受处分!
我好心给你台阶下,让你简单道歉了事,是护着你、保着你,你反倒不知好歹、得寸进尺!”
老师越说越气,声色俱厉,当众严厉训斥:“看看你这嚣张样子,半点学生本分都没有!仗着家里条件好就肆意妄为,目无校规、不听管教,今天我必须好好治治你的毛病!”
说完,老师再懒得跟何夏多费口舌,怒火冲冲地转身,对着校门口的公用电话快步走去,咬牙说道:“你拒不认错是吧?
行!我现在立刻联系你家长,让你家长来学校亲自处理!我倒要看看,你家里人是不是也这么蛮不讲理!”
八十年代学生学籍档案里,登记的都是常住亲属联络方式。
何夏平日里大多时候跟着周桂英生活,预留的家校电话,留的正是周进军家的座机号码。
在家闲着的周进军听见铃声,连忙快步跑去接起。
电话那头,老师语气冰冷严肃,没有半分客气,开门见山:“是何夏家长吗?我是学校政教处老师。
何夏今日在校门口聚众打架,致多名社会人员受伤,态度恶劣、拒不认错,严重扰乱校外秩序,请你们家长立刻火速赶来学校处理!”
周进军听完,心头猛地一沉,连连应声答应,匆匆挂断电话。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找到周桂英,压低声音急急忙忙把事情全盘托出:“桂英,坏了!夏夏在学校跟人打架了,老师打来电话,特别生气,让家长马上过去学校!”
周桂英闻言,心头瞬间揪紧。
她太了解何雨柱的性子,也清楚何雨柱对晚辈管教极严。
何雨柱如今正是事业起步、布局囤房的关键时候,整日操心大事。
若是让他知道何夏在校打架闹事,哪怕事出有因,以何雨柱的脾气,必定会狠狠训斥何夏,甚至会重罚,生怕孩子年少轻狂、恃勇斗狠、长歪了性子。
更重要的是,屋内此刻一屋子人都在听何雨柱议事,一旦传开,不仅何夏丢人,连何雨柱的脸面都会受影响。
电光火石之间,周桂英立刻做出决定,当即拉住周进军,压低声音叮嘱:“老周,这事千万别声张!绝对不能让柱子知道!”
“柱子现在忙着大事,心思全在正事上,别让他分心。
而且他性子刚,知道了必定狠狠收拾何夏!这事是小事,咱们俩就能完成,不用麻烦他,更不能让他动气骂人!”
周进军瞬间就懂了周桂英的用意,连连点头附和:“你说得对!这事咱们悄悄去处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千万别让柱子知道,不然夏夏肯定要挨狠批!”
二人心思一致,默契十足。
两人生怕耽搁一秒,惹出更大麻烦,也生怕院内其他人察觉异样,惊动屋内议事的何雨柱。
悄悄推开四合院侧门,全程没有跟屋内任何人打招呼,匆匆忙忙走出大院。
而此时的校门口,对峙依旧僵持。
混混们见老师已经打电话叫家长,彻底放下心来,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满脸得意戏谑,死死盯着何夏,不断出言嘲讽施压。
“我看你还硬气!等你家长来了,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道歉赔钱少不了!今天这事你绝对躲不过去!”
老师站在一旁,脸色依旧铁青,冷冷盯着岿然不动的何夏,满心都是恼怒与失望,只等着家长到场,好好问责管教。
唯独何夏,眼底没有半分怯意,他自始至终不觉得自己有错,护住同学、惩治流氓,哪怕老师误解、旁人施压,他也绝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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