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做梦都没有想到,哪怕现在生死关头近在眼前,贾张氏依旧铁了心护着自己的养老钱,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只见贾张氏用力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脸色蛮横又固执:“我说了,这钱一分不动!这是我的养老活命钱,谁都别想碰!”
她眼珠一转,又把难题全部抛回给秦淮茹,刻薄开口:“你要救人你自己想办法借钱去!院里这么多邻居,你挨个去借,总能凑够五百块,反正我的养老钱,打死我都不会拿出来!”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秦淮茹最后一根神经。
她当场双眼通红,情绪彻底崩溃,近乎疯癫地看着贾张氏绝望的嘶吼:“借钱?我现在去哪里借钱!刚才我们在何雨柱家门口丢人现眼,全院人都看清了我们家的心思,谁还肯借钱给我?一分钱都借不到了!”
所有退路全部断绝,一边是马上就要丧命的易中海,一边是即将重刑入狱的亲生儿子,还有死死攥着钱财、见死不救的婆婆,秦淮茹彻底被逼疯。
她再也不讲什么婆媳礼数,转身一头冲进贾家屋内,直奔炕头,就要去找贾张氏藏起来的私房钱。
“你敢!”贾张氏见状瞬间火冒三丈,视钱如命的她哪里能容忍别人动自己的养老钱,当即尖叫一声,怒气冲冲紧跟着冲进屋里。
下一秒,狭小昏暗的贾家屋内,婆媳二人彻底撕破脸皮,从争吵直接变成凶狠的扭打撕扯。
秦淮茹急红了眼,伸手就去抢夺贾张氏身上的钱包,指尖死死扣住钱包边角不肯松手;贾张氏疯狂护住钱包,抬手就狠狠抓向秦淮茹的胳膊,指甲直接划破皮肉,留下几道血淋淋的印子。
混乱之中,贾张氏一把揪住秦淮茹的长发,用力向后拉扯,疼得秦淮茹头皮发麻,惨叫出声;秦淮茹也彻底顾不上尊老,反手拽住贾张氏灰白的头发用力回扯,两人互相抓着对方头发僵持不下。
两人在屋内来回冲撞,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板凳翻倒在地,桌上的粗瓷碗摔碎一地,碎片四溅。
贾张氏年纪大,手脚却依旧泼辣,抬手捶打秦淮茹的肩膀、后背,嘴里不停咒骂不孝儿媳、白眼狼;秦淮茹被逼到绝境也毫不退让,顶着疼痛往前抢钱,两个人互相推搡、拉扯衣领,衣服都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撕裂,场面一片狼藉。
平日里表面和睦的婆媳,此刻为了一笔钱,打得面红耳赤,满脸狼狈,互相谩骂撕扯,毫无体面可言,嘶吼声、打骂声、器物破碎声响彻中院。
门外还没散去的邻居看着屋内大打出手的一幕,吓得大惊失色,不敢上前拉架,生怕被两人误伤。
有人反应过来,立马快步冲出大院,火急火燎跑去街道办,把正在办公的张主任直接请了过来。
没过多长时间,张主任带着两名街道干事快步赶到,一进门就看见屋内婆媳扭打在一起,屋内一片狼藉,满地碎瓷,两人头发凌乱、衣衫破损,模样不堪入目,当场气得脸色铁青,雷霆大发。
“住手!全都立刻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在居民大院聚众斗殴,像什么样子!”
张主任厉声怒喝,两名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用力将扭打在一起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强行分开。
两人依旧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凶狠,还想着继续扑上去厮打。
张主任压着怒火,沉声询问前因后果:“你们两个亲婆媳,到底为什么大打出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秦淮茹此刻力气耗尽,立刻换上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诉说一遍:讲明棒梗伤人致易中海脾破裂病危、仅剩一小时抢救时间、手术费需要五百块、婆婆手握私房钱却执意不肯出钱救人,执意让她出去四处借钱,走投无路才发生冲突。
她刻意弱化婆媳上门讹诈何雨柱、下跪道德绑架的事,只诉说自家难处与婆婆冷血抠门,一副万般无奈的可怜模样。
张主任听完所有经过,再结合之前贾家上门诬告闹事、讹诈邻居的所作所为,瞬间怒火攻心,指着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大骂:“你简直糊涂至极,自私冷血到极点!”
“你的孙子重伤他人,致人病危,依法赔偿医药费天经地义,你手里有钱,明明可以立刻救人,却为了一己私利攥紧钱财见死不救,眼睁睁等着被害人丧命,想要逃避责任!
一旦被害人死亡,你孙子刑期翻倍,你们家只会彻底万劫不复!你为了一点养老钱,赌上亲孙子的一生,何其愚蠢!何其冷血!”
骂完之后,张主任不再跟胡搅蛮缠的贾张氏废话,直接挥手示意街道干事:“进屋搜查,找出贾家藏匿的全部现金,立刻拿去医院缴纳手术费,救人要紧!”
几名干事立刻进屋搜查,很快从炕洞夹层、被褥底下,一共搜出厚厚两沓现金,清点过后足足有七百块。
看着摆在桌面上清清楚楚的七百块现金,张主任气得脸色发青,再次厉声怒斥贾张氏:“手里足足七百块闲钱,五百块手术费都不肯出,为了钱财罔顾人命,自私自利,蛮横无理,以后街道也要重点盯着你们贾家,再有寻衅闹事、拒不承担责任的情况,直接从严处理!”
贾张氏看着被搜走的全部积蓄,心疼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差点哭晕过去,却在街道干部面前不敢有半点反抗,只能死死咬着牙,满心肉痛。
张主任当即把钱款交到秦淮茹手里,勒令她立刻动身赶往医院,一刻不得耽误,抓紧给易中海做手术。
秦淮茹不敢耽搁,攥着钱一路狂奔赶往医院,顺利缴纳手术费用,医生立刻开展紧急脾脏修补切除手术。
万幸钱款及时到位,手术顺利完成,易中海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脱离了生命危险。
可脾脏本就是人体重要脏器,遭受重创又耽误了许久最佳抢救时间,这场大病过后,易中海元气大伤,身体彻底垮掉。
往后他体虚乏力,动不动就虚汗连连、气短腹痛,再也没有往日硬朗的身子骨,干不了重活,精气神一落千丈,彻底变得虚弱憔悴,再也不复从前。
虽说易中海捡回一条命,棒梗躲掉了性质更恶劣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重罪,可眼下的故意伤害罪依旧不轻。
按照八十年代治安量刑标准,被害人重伤致残、脏器受损,若是拿不到被害人亲笔出具的刑事谅解书,法院宣判之后,棒梗最少也要面临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另一边,治安所的临时号子里,年仅十几岁的棒梗整日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坐立难安,日日都在焦灼等待家里送来的消息。
狭小压抑的号子不见阳光,每日三餐粗茶淡饭,失去自由的恐慌彻底包裹了他。
从前在四合院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的性子被彻底磨平,他夜里常常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想到漫长的牢狱生涯,想到自己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三年多,一辈子都要留下案底,彻底抬不起头。
他是真的怕了,发自内心恐惧坐牢,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满心都是惶恐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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