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定了啊,你可别放我鸽子。
陶副布长脸上挂着笑。
这些事忙完了就赶紧更,奥巴码那边还眼巴巴等你更新呢。
我才不给他更,我写东西不是为了他。
一提起那家伙,祁同伟心里就上火。
几个人全乐了。
行啦,祁副省长,这边的事既然结了,我也该走了,你多保重。
陶副部长站起身来,手伸了过去。
祁同伟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陶副布长一路顺风,有空再来汉东转转。
祁同伟客气地说。
一定一定。
陶副布长话音落下,脸转向高育良那边。
高SJ,有件事我得跟你通个气,祁同伟同志这回受了不小的影响。
所以你们汉东这边,得替他正正名,祁同伟同志是个好同志。
高育良头点了点,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祁同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学生,这名他肯定得替他争回来。
嗯,这事我也会跟沙瑞金SJ说的。
陶副布长笑了笑。
高育良和祁同伟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陶副布长可不简单。
他跟本不知道沙瑞金和高育良之间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但照样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这是上面的意思。
陶副布长又补了这么一句。
说完,高育良就陪着陶副布长走了出去。
祁同伟往床上一倒,胸口那股高兴劲儿直往上涌。
这回虽说名声上多少沾了点灰,可跟到手的东西比,那点灰算个屁。
照他叔叔的说法,这事一旦过去,长委的位子就是他的了。
跟长委的位子搁一块,名声上那点破事提鞋都不配。
最要紧的是,侯亮平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家伙,这回把尾巴露出来了。
他还能拿这事在侯亮平身上做文章,不过也用不着他亲自操刀,高育良已经动手了。
祁同伟倒没指望光凭这一次就能把侯亮平怎样,人家岳父在那上面坐着呢,谁动得了。
但用这事杀杀侯亮平那副张狂劲儿,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扳倒侯亮平,哪有那么简单。
这得一步步攒着,就像他扳倒梁家那样,一根一根往下拆。
想到这些,他舒服得不行。
住了这么些天,也该回去了。
祁同伟坐起身来。
在厅里这段日子,他差点没憋疯,整天除了盯着电视发呆,啥也干不了。
这回总算能出去透透气了。
高育良陪着陶副布长坐在回省委的车上,两人一路闲聊,有说有笑的。
高SJ,听说祁副省长是您的学生?
陶副布长笑着问。
陶副布长消息真灵通,确实是,我早些年就在汉东大学教书。
高育良笑呵呵地回他。
老师有本事,教出来的学生也有本事啊。
陶副布长夸道。
那都是他自己下功夫,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高育良摆摆手。
陶副布长点了点头。
嗯,这话在理。
回到省委后,陶副布长跟沙瑞金把情况说了说,当天夜里就坐飞机走了,上头还等着他回去汇报呢。
转天,高育良就找上了沙瑞金。
沙SJ。
高育良笑着敲了敲门。
是高SJ啊,快请坐。
沙瑞金站起身,笑着迎上去握了握手。
是这样,关于祁同伟的问题,是不是该开个会通报一下。
高育良坐下后直接开口。
沙瑞金心里咯噔一下,对方这是来要账来了。
他立马把笑容堆起来。
我也正琢磨这事呢,还在盘算怎么安排,近期就准备开。
这事陶副布长已经给他交代清楚了,不开不行。
祁同伟那身份摆在那,人被停职这么长时间,大家伙心里头能没点嘀咕吗。
正好你过来,咱们把时间定一下。
沙瑞金说着。
高育良是省委副SJ,长委会的事他是有份参与的。
嗯,我琢磨着,就定两天之后吧,给祁同伟同志正名。
高育良说。
沙瑞金点点头。
嗯,还有那位反贪局副局长侯亮平的问题,我也请长委会一块研究研究。
高育良把话跟了上去。
沙瑞金沉默了好一会儿,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好字。
他也没辙,这事他之前亲口答应过高育良的。
当天,开长委会的通知就送到了各个长委手里。
众人拿到这通知,没一个敢怠慢的,这是沙瑞金到汉东之后开的第二场长委会。
高育良走后,沙瑞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眉头拧成了一团。
按道理说,这事确实是侯亮平办岔了。
可事情的根子在他和田国富身上,是他们想整祁同伟才找上侯亮平的。
侯亮平是办岔了,可真要刨根问底,那还得刨到他们两个头上。
现在处理谁都不好办。
处理田国富?不可能。
处理侯亮平?更不可能。
侯亮平是钟小艾的丈夫,钟正国的女婿,就算他真做错了,沙瑞金也得先向上头请示了才能动。
思来想去,只能从长委会上想办法了。
可长委会里能牵制住高育良的,掰着指头数也就一个李达康。
他一想到李达康,直接就拨了电话过去。
达康SJ,你在哪儿呢。
沙瑞金声音带笑。
沙SJ,我在办公室里呢。
你上我这来一趟,有事找你。
沙瑞金说完把电话撂了。
这段时间,两人走得特别近,李达康隔三差五就朝沙瑞金示好,还在林城拉着他搞了场自行车比赛。
沙瑞金自然也乐得看李达康往自己这边扎,两个人心里头都明白,这同盟是结下了。
电话一挂,李达康把手里那堆文件往桌上一扔,小跑着就出去了。
快快快,开车,去省委。
那堆文件他压根不看了,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沙瑞金伺候好了。
达康SJ,你可算来了。
沙瑞金笑着看李达康跑得直喘粗气。
沙SJ,您一招呼,我立马就往这赶了。
李达康憋出一脸憨厚的笑。
来,坐坐坐。
沙瑞金把人让到沙发上,招呼白秘书倒了杯水。
李达康端起杯子缓了缓,心跳这才慢慢平下来,下车之后他是一路跑上来的。
他把笑脸搁在沙瑞金身上,等着听下文。
达康SJ,是这么回事。
沙瑞金脑子里转过几圈才开口。
祁同伟停职那事,你都知道吧。
李达康嘴没张,点了下头,这事汉东没人不知道,连外省都传开了。
祁同伟同志不是已经还清白了嘛。
李达康问。
他是省委长委,这些消息门清得很。
那只能算调查结束,不能叫还清白。
沙瑞金纠正道。
所以呢,明天开的这个长委会,就是要给祁同伟同志把清白还回去。
李达康嘴里不吐半个字,祁同伟的事他不会表态,立场不同,说了也没意思。
但是会上还得研究另一个问题。
沙瑞金眉毛攒了起来。
李达康是秘书出身,领导那点心思他最会看,眉梢眼角动一动他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看到沙瑞金皱眉头,他当场就明白了,这才是沙瑞金要说的要紧事,而且这事让沙瑞金觉得扎手,才把他喊来。
是这样,检察院有个同志,在祁同伟同志停职那阵子,把祁同伟同志给查了。
沙瑞金说。
这事的底细李达康心里有数,他只当侯亮平是个愣头青,办事不过脑子。
您是讲侯亮平吧。
李达康问。
达康SJ也知道?
沙瑞金笑了。
这事李达康知道,他一点也不意外,本地的地头蛇哪能手里没点东西。
李达康扯了下嘴角,听过一点。
那你对这事怎么看。
沙瑞金眼睛不眨地盯着他。
李达康笑着迎上沙瑞金的目光,脑瓜子转得飞快。
要让他掏心窝子说真话,那就是一个字——该。
一个副厅级的敢去碰副省级的,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要是有人敢在他李达康头上这么拉屎,他不把那人的皮扒下一层来,他就不姓李。
可现在是沙瑞金在问,他就得换个脑子想了。
这事怎么看都是侯亮平理亏,可沙瑞金把他叫来,肯定有别的弯弯绕。
这些事李达康太熟了。
他沉了沉,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沙瑞金。
我琢磨着吧,这会不会是场误会呢,侯亮平同志是副厅级,祁同伟同志那可是副省级,他哪来的胆子。
但既然事都出了,那肯定有他的由头,我觉得该好好查一查。
李达康这话一落地,沙瑞金心里的石头跟着就落下了。
看来李达康是铁了心跟他站一边的,不然不会这么说话。
沙瑞金笑了笑。
达康同志跟我想的是一个方向嘛。
我也在想,这事里头会不会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再说,侯亮平同志是反贪总局派到咱们汉东锻炼的,人家总局的面子咱们也得顾着点。
侯亮平同志还年轻,偶尔犯点错也正常,年轻人总得给点机会嘛。
沙瑞金的话灌进耳朵里,李达康心里说了声果然。
他那颗脑袋又开始撒欢地转起来。
沙瑞金既然也是这意思,那把他喊来的目的就摆在明面上了,就是这事棘手,棘手的地方肯定跟开会脱不开关系。
李达康壮着胆子问。
沙SJ,是不是其他同志有不一样的想法。
沙瑞金笑着点了下头,心里直夸这李达康上道。
所以啊,我才把你请过来,听听你的意见。
我虽然是省委SJ,但不学某些人那样搞一言堂。
沙瑞金话里有刺。
李达康赶紧把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那当然,沙SJ可不是那种人,咱们汉东百姓摊上您,那是祖上积德了。
李达康拍得肉麻兮兮的,他已经打定主意跟赵立春一刀两断,抱紧沙瑞金这条大腿。
他自己身上不干净,也指望沙瑞金能把他推到省长的位子上。
哈哈,既然两位同志看法不一样,那咱们总得掂量掂量两边都说些啥。
沙瑞金心里踏实下来。
敢问沙SJ,是不是育良SJ有不同想法。
李达康问,他知道他不挑破这层纸,沙瑞金就不会说出来。
沙瑞金喉咙里轻轻哼了一声。
李达康端起杯子灌了一口。
可育良SJ跟侯亮平同志不是师生吗。
李达康戒心还没全放下。
嗯,是师生不假,兴许育良SJ是秉公办事,也兴许他就不大待见这学生。
沙瑞金拿眼梢撩了李达康一下。
就这一下,李达康什么都明白了——侯亮平跟高育良不是一路人。
那这文章就能往大了做了。
嗯,育良SJ这点我就不敢苟同,年轻人嘛,还是得多给点机会才能长起来,再说这同志还是他学生呢。
李达康话里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