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你们俩就先住在这，暂且别露面，等风声过了再说。”祁同伟语气笃定。
这处私宅，他从没向任何人提起过——连高育良和吴老师都不知道。
公安出身的人，对安保有近乎偏执的讲究。院子里装了六组高清探头，窗户外头是防弹玻璃，门锁是军用级的虹膜识别。
赵瑞龙就算把汉东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这儿。
“谢谢您！谢谢您！”两姐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们对赵瑞龙的手段再清楚不过，这次跑出来，本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没想到刚跑出虎口，就撞上了这位年轻警官，还愿意收留她们。
那种绝境里被人拉一把的感觉，让她们的喉咙都发紧。
“恩人，这事不会连累您吧？”高小凤怯生生地问，手指绞着衣角。
“不会。”祁同伟嘴角一扯，冷笑出声。赵立春清楚他的底细，赵瑞龙肯定也心里有数。那小子就是反了天，也不敢查到这儿来。再说了，就算查到了，又能怎样？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写《斗破苍穹》那会儿，他就多了个心眼——版权一直握在自己手里。
小说火了之后，衍生动画、影视改编，那才是真正的金山银山。他正愁没人手去操盘这事，这两姐妹就送上门了。高小琴的生意头脑，他是信得过的。
能把山水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绝不是寻常角色。
“我给你们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往后就住这。”说完，他转身上楼。
两姐妹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姐，我们总算逃出魔窟了！”高小凤一头扎进姐姐怀里，放声大哭。
高小琴也红了眼眶，拍着妹妹的背：“别哭了别哭了，往后会越来越好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追着祁同伟的背影，那道身影笔挺魁梧，每一步都踩得沉稳。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要是被赵瑞龙抓回去，等待她们的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而这个男人，把她们从深渊里捞了出来。感激之外，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二天清早，祁同伟从楼上下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两姐妹穿着朴素的居家服，头发扎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恩人，您起来了。”高小琴轻声问候。
祁同伟乐了，这不等于给自己请了俩保姆吗？“你们别这么客气，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两姐妹摇头：“恩人，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无以为报。别说一顿早饭，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高小琴说得真诚。
“嗯……什么都行。”高小凤跟着附和，话一出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低下头去。
瞥见两姐妹满脸通红，祁同伟差点憋不住笑。他三口两口扒完早点，抹了抹嘴：“以后再说！”丢下这句话，他拎起外套就出了门。
两姐妹呆在当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以后再说？什么意思？
……
厅里，祁同伟还没进办公室，就看见赵厅长快步迎了上来。
“小祁啊！等等，来，跟我来一趟办公室。”赵厅长笑呵呵地搂着他的肩膀，往自己办公室走。在祁同伟面前，这位厅长没有一点架子。当然了，不是他平易近人，只是对祁同伟这样。
“小祁啊，你对厅里的工作怎么想啊？”赵厅长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厅里的工作？不是挺好的吗？在您英明领导之下，大家工作愉快……”
“停停停！”赵厅长连忙摆手，一脸苦笑。“小祁啊，你就别跟我说这种套话了。你我之间什么关系？”
他长叹一口气，脸色沉下来：“你是我的一员福将啊！你来了之后，我从常务副直接升了正职，多亏了你那一系列功劳——全国表彰、反诈App……可现在，我遇到坎了。”
祁同伟一愣。什么坎？他心里暗笑：这老狐狸转投了赵立春门下，日子别提多滋润了，还能有什么坎？
“你是不知道啊，我当这个厅长这么些年了，还是原地踏步。谁不想进步啊！”赵厅长诉苦，眼神里带着渴望。
“厅长，这我可帮不了您啊！我自己都要靠您提携呢。”祁同伟听出来了——赵厅长是想从厅长再往上挪一步。
“不不不，你能帮得上。”赵厅长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急切。“我一直很看好你，就算没有赵立春书记，我也还是会提拔你。你是个人才。”他开始掏心窝子。“
你之前的那些想法，实施下来都给厅里添了不少荣誉。
我现在就想听听你对我汉东公安工作的新思路。我年纪大了，脑子不如你灵光。你要是有什么新思路，成功实施的话，我也能多点政绩。”
祁同伟长长地“哦”了一声。绕了一大圈，原来是想让自己当政绩发动机，好给他竞争副省级加码。
“当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的。”赵厅长对着祁同伟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祁同伟心中一喜——晋升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开始思考。
赵厅长见他认真了，连忙又倒了杯水，把自己办公桌前的材料全抱了过来。“这是全省最近的工作总结，还有去年的。你看看，慢慢想。”
说完，他脚步往门口挪了挪，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出门的路。
祁同伟哭笑不得：这是想不出来就得在厅长办公室里过夜了？看来，想进步的，不止他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一页一页翻看着材料，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手指在一页纸上停住了。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