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我发现了我的一块碎片的位置。】
杨烬的眼皮抬了一下：碎片？你还有碎片？
【废话，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完整的？你想想看，一个系统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功能？扫描要能量、疗伤要能量、连跟你聊天都要耗能量，我要是没被打碎前……】
系统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
那碎片在哪儿？
【在……一个你现在去不了的地方，你太弱了，过去就是送菜，不过你放心，那块碎片暂时很安全，不会被人拿走，等你实力够了，我带你去拿。】
杨烬沉默了片刻，好奇地问道：拿了之后呢？你能恢复多少？
【不知道，但至少能多给你开几个功能，比如免费扫描或者打折商城什么的。】
那还挺好。
【等拿到碎片的话我给你功德奖励，行了吧？】
就这样？
杨烬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有这么大方的时候的意外。
【我啥时候骗过你？】
他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认真：统子。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叫你统子吗？
系统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因为……比较亲切？】
杨烬摇了摇头：不，不是，统子谐音是同志，你跟我经历过两次这个时代，也知道后面的历史走向，应该知道在我心里同志两个字有多重。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什么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一直搁在心里没拿出来过的事。
从你救我、让我拥有力量、没有拦我杀鬼子那时候起，你就是我认定的同志。
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不会有现在这样，游离于万界，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填补自己心里的那些意难平，去拯救那无数会因战争死去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手上，右手虚握，一股强横的力量自体内迸发出来。
我知道很多事你都没有跟我说，比如你为什么会被打碎成现在这个状态，比如你真正的来历是什么，比如你到底想要什么，你都没说过，我也知道我现在的实力没资格接触那个层面，问了你也不会说，但是……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完了那句话，声音轻柔却笃定：请你相信我，只要我有能力，哪怕付出一切，我也会帮你。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投了一颗石子。
月光、虫鸣、窗纸上的风影，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安静了，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不得不压着嗓子说话。
【宿主……】
统子。
【宿主！】
统子!
【宿主……咱俩好像有点过于暧昧了……】
话说别的系统都能化形，你化一个呗。
【化形？】
对!我要灰毛绿瞳八字辫爱吃小笼包的天依!
【咔！】
我怎么听到了上膛的声音？
【你听错了。】
系统的语气十分平静。
“要不然来个金发御姐黑丝眼镜娘也行……”
【滋滋……】
“统子你怎么了？!哪里来的电流声?!你出故障了吗？!”
【不是，单纯是我想电你一下让你清醒一点。】
……那换个话题，能不能把分成再给我提高一点？我现在两千多万功德，你拿一半走真的太多了，提高分成我不就能更快升级了吗？到时候去拿你碎片也更有把握是不是……
【当然……不行！】
系统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你刚才的煽情都是为了这个铺垫的警觉!
你这个资本家！
杨烬从床上坐起来，对着虚空伸出一根手指，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揪出来吊在路灯上！我跟你讲，我认真的！
杨烬又把手指收回来，望着房梁叹气，行吧行吧，不提高就不提高，那你刚才说的碎片……具体要什么实力才能去拿？给我透个底呗。
【至少破碎虚空以后吧，我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宿主，不能这么糟蹋了。】
……你这语气怎么跟我妈似的。
【我没你这么不孝顺的儿子!】
你刚还说咱俩暧昧，这会儿又不认了？
【……滚呐!】
统子。
【又怎么了？】
谢谢你。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借我点功德?】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系统要借功德的……”
【我也是头一次听到宿主想要cpU系统的……】
……
杨烬躺在床上翻看《大日如来金刚经》，看着看着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合眼之后意识往下沉，周围的黑暗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光，没有形状没有边界，然后那光中间慢慢浮现出一个轮廓……
一个脑袋，一个满头都是包的脑袋!
那脑袋上密密麻麻地凸着上百个圆润的肉色隆起，排列得不算整齐但莫名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脑袋下面连着一条粗壮的脖子和一副穿着金色袈裟的宽大身躯，正对着杨烬伸出一只手，手掌张开，摆出一个尔康手。
小施主莫慌！本座大日如来！
那袈裟人影用极其诚恳的语气开口，声音宏亮却不震耳，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铜钟在他脚底下轻轻嗡鸣，把每个字都裹上了一层佛光。
杨烬看着那个满脑袋包的形象愣了两息，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我在做梦？
大日如来的身形在混沌金光中又明晰了几分，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宝相庄严，但头顶那一百多个包实在让这份庄严大打折扣。
他用一种慈祥但显然不是在跟你商量的语气缓缓开口：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此处正是小施主的梦境之中。
杨烬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在梦里还是正常的衣服打扮，没有被套上什么僧袍袈裟之类的东西，稍微放心了一点。
大日如来往前飘了半步，那张笑眯眯的脸凑近了一些，头顶的包在混沌金光的映照下层次分明：本座察觉到小施主与我佛教有缘，根骨清奇，慧根深种，更是天生便通晓我佛门正宗金刚经的修行路数——小施主，入教否？
他又伸出了那只尔康手，姿势庄严而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