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秋生收拾好后，回了他姑妈家，文才去给义庄供奉的鬼怪上香，九叔则和杨烬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对了，杨小兄弟，你是从哪认识我的？我观你并未学过道术，可你这身气血……如果不是确定小兄弟是人，我都以为是哪个绝世大妖出世了。”
杨烬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回道：“当然知道了，九叔嘛，林凤娇，在我们那，人人都认识你！”
九叔的嘴角在听到“林凤娇”三个字的时候抽了一下，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咳咳……小兄弟，我对外都称林九。”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暗示，同时也好奇杨烬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就连他的师弟，都不知道他的本名。
杨烬笑着摆了摆手：“开个玩笑，九叔，我确实没学过什么道术，不过武功这一方面，我还是有些感悟的。”
系统说过，武道天人境，只要不是放在大千世界，在哪都不算很弱了。
徐福就把天人境称为神境，因为在鬼灭世界中，天人境全力一击甚至能击沉一座小岛!对普通人来说，与神无异!
《僵尸先生》里凡人界的战斗力标准并不是绝对高的无法触及，否则也不会是万界新手村了。
当然了，要是加上天上地府的仙神，就不好计算了……
九叔仔细打量了杨烬一眼，他见过很多练武的人，见过气血旺盛的武师，见过筋骨强壮的江湖人……
但像杨烬这样，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精铁，皮肤下隐约流动着某种暖意，像是一团收敛起来的火，他是真没见过。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九叔放下茶杯，感慨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我刚入道时，我的师父就说，武道已经凋零，几十年了，我见过的练武之人，大多是些外家功夫，能练出内力的都不多，像杨小兄弟这种浑身气血如龙、内息自成循环的……”
“别说是见过了，就算是古籍中记载的数百年前的武当张真人，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九叔过奖了。”
杨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举起茶杯，向他敬了一下。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只有院子里的虫鸣和远处文才点香时偶尔传来的嘟囔声。
他放下杯子，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那杨小兄弟来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杨烬想了想，说道：“实不相瞒，久仰九叔大名，我此次前来，是想来找九叔学习道术的。”
系统说了，杀鬼子得一波功德，变鬼了，再杀一次，说不定还能得一轮功德，这不就是双倍经验吗？!
道术法力倒也可以兑换，但是杨烬想先攒够突破到破碎虚空的功德，门门初学不如一门专精，既然选择了武道，就先走到高处，再向下探寻。
很多主角都是多方面开花，看似很强，实则真的很强!
不过消耗的资源也是成倍提升，而杨烬主打的就是一个，我可能弄不死你，但你绝对不要想打过我!
对付机制怪，像无惨那种变态恢复力，杨烬可以摁在地上锤，拳头打不死也有别的办法弄死，除非像无惨那样突破一整个大境界!
天人境和天人境之下完全是两个境界，武道大宗师还能用单纯的力量来体现，力量可达数千上万吨!
但天人境出手就是天地异象，杨烬感觉天人境的自己，一拳打不死武道大宗师巅峰的自己，都是系统出手把他复活了……
而对付数值怪?不好意思，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他留在这里的主要原因一个是学习道术，另一个是稳固心境修为，他毕竟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从零突破到天人境，要沉淀一下，然后再去杀一轮鬼子攒功德……
九叔闻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杨烬，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学道术？”
他重复了一遍，“杨小兄弟，你的武道已臻化境，若按古法而言，已经是可以另开一脉的武道宗师了，修炼道术未必适合你的路。”
“而且，我看你这一身武道传承，应该已有师承，你身上的功法路子虽不属于我见过的任何一门派，但自成体系，想必你的师父也不是寻常人物，我若贸然收你为徒，于礼不合。”
杨烬听到这里，刚想解释自己没有正经师父，九叔却摆了摆手，像是已经做了决定：“不过，道术一途，也可以作为一些参考，我早年游历各地，也收集过一些旁门散册，不属于茅山本门功法，传给你也不算违反门规，你若想学，我可以把这些教给你。”
杨烬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便多谢九叔……”
随即掏出十根大黄鱼，摆在桌子上，说道：“这一点心意，就当做是拜九叔为半师之礼!”
“噗!”
九叔刚喝了一口茶，猛地偏头把茶水吐了出去。
“咳咳咳!小兄弟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啊！”
九叔一边咳嗽一边摆手，一边拉开口袋……
脸色涨得通红，但目光却有些移不开，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试问哪个看过英叔电影的不知道，不管哪个版本的九叔，都有一个通用缺点——穷!
有人说是修道的有五弊三缺，即：五弊指鳏、寡、孤、独、残；三缺指钱、命、权，修道者必缺其一。
实际上正统道教根本没有这种概念的，只是因为古代道教宫观常有收容鳏寡孤独、残疾无依之人的慈悲传统。
这些弱势群体在道观中从事一些简单工作，比如种地，帮道长打打下手之类的以维持生计。
外界不明就里，误以为是他们修道才导致了不幸，实则恰恰相反，是道教给予了这些不幸者生存的空间。
加上正统修道者认为做好事是有功德，成仙也需要大量功德，所以很多时候，赚到钱也会拿去帮助穷人。
所以并不是九叔有什么缺，只是单纯的穷而已……
“这都是小钱，九叔收下吧，把义庄收拾一下，我说不定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杨烬把大黄鱼塞进了九叔兜里，一根大黄鱼300多克，十根就是6斤多，九叔感受了一下，心里一颤!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使得!”
两人互相推诿，对于杨烬来说，这点黄金真不算啥，他换了一个系统空间，里面只放了自己的鬼灭之刃、安倍切、仿制的欺天瓶，以及一箱黄金备用，黄金就算用完了，他再去鬼子那拿就行了。
……
“师父!你们在干什么？!”
文才上完香后，看到两人拉拉扯扯地，不由跑过来好奇问道。
“咳咳!文才，都上完香了吗？去给杨小兄弟整理一下客房，杨小兄弟要在这里住几天。”
九叔一秒藏好兜里的大黄鱼，严肃地看着文才说道。
“哦，好的师父。”
文才挠了挠头，又跑去收拾了。
九叔转头看向杨烬，“既然杨小兄弟坚持，我就却之不恭了，等会我去整理一下那些法术，明天早上教导你。”
九叔又看了他一眼，真诚的告诫道：“不过，杨小兄弟，有些话我得提前说，你武道上的感悟已至深境，道术对你来说，终究是外物，贪多嚼不烂，你若把太多精力花在道术上，反而会耽误你的武道精进。”
“如今这个时代，道术在没落，武道也在没落，这不是哪一家的问题，是天地的气数，你若能在武道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远比学几手道术更有意义。”
杨烬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听出了九叔话里那种真正的关切，也听出了那份关于“没落”的感慨。
问了一句：“九叔，您说的没落……是指什么？”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从何说起：“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正在消散，能够感应到灵气的天生道体也越来越少，我年轻时，各地还能见到几个有修行的同道，到了现在，能称得上‘天师’的，屈指可数，至于武道……那就更不用说了，即便是先天武者，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他停下来，看着杨烬，“所以，你有这条路，就该好好走下去，不要被一些奇门道术迷了眼。”
杨烬点了点头，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有系统，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