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烬的嘴角弯了一下,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弹到了半空中。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他大声喊出了这一招的名字,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转了起来,一拳轰蜜璃的刀面。
蜜璃被这一拳轰得连人带刀往旁边踉跄了几步,眼睛瞪得滚圆:“诶——这是什么招式——?”
杨烬在快速旋转起来,双拳像电风扇一样,又是突然一拳打向向伊黑小芭内的刚提的日轮刀上!
伊黑小芭内的刀被打飞了出去,刀尖刺进了旁边的地面,没入土中半尺深,他咬着牙拔刀,镝丸在他脖子上嘶嘶地叫着,像是在喊“快跑快跑快跑”!
杨烬落地之后没有停,身体像一支箭一样射向宇髄天元,华丽哥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他侧身闪避,刀横在身前,但杨烬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太多。
瞬间就轰在了他的刀面上,宇髄天元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在沙地上滑出了好几十米远!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邢部!”
悲鸣屿行冥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感知力是九柱中最强的,他在杨烬起跳的瞬间就感觉到了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双手同时挥动,流星锤和斧头带着低沉的嗡鸣声交叉着迎了上去!
那把流星锤的锤头比普通人的脑袋还大,斧头的刀刃宽阔得像一把小型的铡刀,两件武器加起来超过一千五百斤,在他手中却挥舞得像是两件玩具!
“黑虎掠过秃鹰!!!”
杨烬的身体在半空中画出了一道违背物理定律的弧线,从流星锤上方堪堪掠过,脚尖在斧头的侧面轻轻一点,借力改变方向。
整个人像一颗弹珠一样弹向了悲鸣屿行冥的后方——然后猛地折返回来,一脚踩在了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铁链上。
“咔啦啦——”
铁链被踩得贴到了地面上,悲鸣屿行冥那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差点来了个狗啃泥,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流星锤,铁链“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扬起大片沙尘。
杨烬随后猛地一脚踹出,来不及反应的悲鸣屿行冥被连人带武器踹飞出去!
“南无阿弥陀佛……”
他的佛号念得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头发还在,总感觉这一招是针对自己的是怎么回事……
就在所有人以为杨烬要喘口气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目光扫向了火爆辣椒、杏寿郎和义勇。
火爆辣椒咬着牙,双手握刀,刀刃上的青色旋风重新凝聚起来:“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杏寿郎深吸一口气,刀刃上那层赫色的光芒重新燃起,比刚才更加炽热,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义勇站在最后面,刀横在身前,面无表情但气息如薄雾般笼罩全身:“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三道最强杀招,带着致命的刀芒从三个方向同时斩向杨烬!
杨烬没有闪避,他的身体忽然变得像一片羽毛一样轻盈,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飘了起来。
不是跳,是真的“飘”——他的身体在空中没有任何支撑,却以一种让人怀疑牛顿棺材板压不住了的方式上升、旋转、翻滚。
“怒鸦起飞!”
他大喊一声,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乌鸦一样猛地拔高,从三人的头顶上掠过。
红缨大刀在掠过的瞬间同时磕了三下——“铛铛铛”三声脆响连成了一片。
火爆辣椒的刀被磕飞了半寸,杏寿郎的刀被压低了三分,义勇的刀被震得偏向了左边!
三人的攻击全部被招架住!
但他们没有停,火爆辣椒转身,杏寿郎跟上,义勇从侧面切入,三个人再次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把刚刚落地的杨烬困在了中间!
杨烬看了他们一眼,瞬间蹲了下来,他的身体缩成了一个极其紧凑的球状,双腿弯曲到极限,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
他的身体像一支被强弓射出的箭一样直冲云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轨迹。
在飞到最高点的瞬间,他的身体忽然展开,双臂向两侧平伸,双腿并拢向后。
“乌鸦坐飞机!!!”
火爆辣椒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他妈的他在喊什么!!!”
杨烬的声音从半空中炸开,像一道惊雷在训练场上空炸响!
红缨大刀在他手中变成了飞机的机翼,刀刃朝前,刀背在后,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高速向地面俯冲!
他不是在冲向地面——他是在冲向三个人正中间的缝隙。
“嘭!”
“扑通——扑通——扑通——”
一道强烈的冲击波以杨烬为中心爆发出来,三人猝不及防被掀飞!
“哦哦!黑虎先生,这招可以教我吗?”
杏寿郎眼前一亮,这一招的威力,即便只发挥了一小部分,甚至都没打到他们,可是威力之大,如果杨烬全力一击,整个训练场都得被摧毁!
“不能。”
“为什么?!”
“你没有乌鸦的天赋。”
“……乌鸦的天赋是什么?”
“你会飞吗?”
杏寿郎沉默了片刻,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
火爆辣椒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握着刀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的脸埋在了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不是哭——是在忍,忍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不可遏制的怒意和不甘。
“混蛋……”
他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闷闷的,像从地底下发出来的,“混蛋混蛋混蛋……”
义勇缓缓站起身,姿势很端正,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事。”
他说。
杨烬转过身,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的时透无一郎。
他一直站在训练场的边缘,没有参与刚才的战斗,但他的刀已经出鞘了——刀身上泛着一种淡淡的、像晨雾一样的霞光,刀刃在空气中微微震动着,发出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嗡鸣声。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八道刀影同时出现在空气中,像八片飘浮的霞光,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刺向杨烬。
每一道刀影都是真实的——不是残影,不是幻象,是时透无一郎在一瞬间刺出了八刀!
而在时透无一郎出手的同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训练场边缘悄无声息地绕了过来。
蝴蝶忍。
她的脚步轻得像猫,呼吸轻得像风,手中的日轮刀已经换成了另一把——刀身上涂着紫色的毒药,那是她特制的、连上弦之鬼都能毒倒的紫藤花剧毒!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蝴蝶忍隐藏在雾气之中,跟在时透无一郎身后,在时透无一郎吸引杨烬注意力的瞬间,将毒刃刺入他的后颈。
时机很好。
角度很好。
配合也很好。
但她低估了一件事——杨烬的感知能力。
在时透无一郎的八道刀影刺到面前的瞬间,杨烬的身体忽然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他的身体像一扇门一样从中间打开,然后又合上。
“一虎杀两羊!!!”
他大喊一声,左手和右手同时伸出,像两只扑食的老虎。
左手的两根手指精准地抓住了时透无一郎的八道刀影中真正的那一刀!
右手的掌心则从背后精准地握住了蝴蝶忍的刀面,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两个人的攻击,同时被化解!
时透无一郎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眼睛看着自己被抓住的刀,表情没有变化,但瞳孔深处有一种细微的震动——不是恐惧,不是失落,而是一种被人看穿了所有的震撼。
蝴蝶忍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站在杨烬背后,手中的刀被握得死死的,前进不了,也抽不回来。
紫色的毒药在刀刃上微微发着光,但那个光在杨烬的手掌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杨烬眼中不过瞬间就被看破,以她的力量,根本刺穿不了杨烬的皮肤!
“蝴蝶忍,”
杨烬头都没有回,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想法不错,绕后偷袭,配合正面进攻,但是,你的力量太小了,根本不足以应对任何一个上弦,即使拼命将毒下到它们身上,它们也能很快化解,而它们,只需要一击,就能让你失去力量……”
蝴蝶忍的嘴角抽了一下,“我还有更强的毒药……”
“这不是毒药的问题,是你的心不够静,你想毒我,是因为你觉得你的刀伤不了我,但你在出手之前就已经认定自己会失败了——这种心态,就算有一百种毒药也白搭。”
蝴蝶忍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了刀,退后了两步,她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但那个笑容比刚才真诚了一些——或者至少,不那么假了。
“黑虎先生说得对,”
她微微欠身,“谢谢您的指点。”
时透无一郎也收回了刀,他把刀插回鞘中,抬头看着杨烬,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光。
“黑虎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刚才的那八刀,哪一刀是破绽最大的?”
杨烬看了他一眼。
“第七刀。”
“为什么?”
“因为你在刺出第七刀的时候,你的呼吸慢了一拍,你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但你的身体知道那一刀的角度太勉强了,所以你的呼吸本能地停顿了一下,这一下停顿,让你的第七刀比其他七刀慢了零点几秒。”
时透无一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原来如此。”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刀柄,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谢谢。”
“黑虎先生,请问您的感知……为何会如此敏锐?蝴蝶隐藏在时透的雾气中,速度还那么快,就算是在下,恐怕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悲鸣屿行冥不由好奇道,其他柱也忍不住竖起耳朵,毕竟杨烬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们两三个柱同时出手的时候,瞬间就能反应过来,并且使用最合适的手段反击!
杨烬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已经在路上了,还有无一郎,只不过你们自己还没发现。”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不明白杨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