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低头看着脚底下那条扭动的褐色大蛇,整个人僵住了,动都不敢动。
白荷也看见了。
她反应快,二话不说就从水里蹿上岸,几步冲到周川旁边。
“别动!”白荷压低声音说,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蛇。
蛇被周川踩着,正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白荷看准时机,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蛇尾巴。
她力气大,抓着蛇尾用力一甩——
那条蛇被甩得飞起来,“啪”一声重重砸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
蛇在石头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周川这才松了口气,把脚挪开,往后退了两步。
“我的妈呀,”他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白荷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那条蛇。
蛇软趴趴的,没反应。
“死了?”周川凑过来看。
“晕了。”白荷说,又补了一脚。
这下蛇彻底不动弹了。
这边的动静把其他人都引过来了。
白树、刘铁柱从水里上来,张梅、刘宝珠、白林也围了过来。
“咋了咋了?”刘宝珠问。
“蛇。”白荷指着地上。
大家一看,地上躺着条手腕粗的褐色大蛇,身上有黑色的花纹。
“菜花蛇,”周川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没毒。”
“你咋知道?”白林问。
“我爷爷说的,”周川说,“这种蛇没毒,肉还能吃,泡酒也行。”
他眼睛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咱们把这蛇拿去给我爷爷吧,”周川说,“让他泡成药酒,能卖钱。”
白荷看着他:“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周川挠挠头,“反正能卖。卖了钱咱们平分,咋样?”
“行啊!”刘宝珠第一个赞成。
张梅点点头:“我没意见。”
刘铁柱和白树对视一眼,也同意了。
白林兴奋地说:“那咱们快点,别让它醒了。”
“醒不了,”白荷说,“我力气大,摔那一下够它受的。”
周川把蛇拎起来,蛇软绵绵地垂着。
“那咱们分工,”白树作为大哥,开始安排,“张梅,你把野菜洗好。铁柱,咱俩把鱼收拾了。白林,你去周川家,叫他爷爷过来看看。”
“好!”白林转身就跑。
周川补充道:“跟我爷爷说,河边有蛇,让他带个袋子来。”
白林跑远了。
剩下的人开始忙活。
张梅和刘宝珠蹲在河边洗野菜。
白树和刘铁柱把木桶里的鱼倒出来,开始刮鳞去内脏。
白荷又下了水。
她眼睛盯着水面,手慢慢伸进去。
一条小鱼游过来。
她手一晃,小鱼不见了。
又一条。
再一晃,又不见了。
两条小鱼被她悄悄收进了空间格子里。
嘿嘿,储备+2。
周川拎着蛇,坐在岸边石头上等着。
他时不时看一眼白荷。
白荷在水里摸鱼,摸得挺认真。
过了一会儿,白林带着周川爷爷周福来了。
周福是个瘦高个的老头,手里提着个布袋子。
“哪儿呢?”周福走过来。
周川把蛇递过去:“爷爷,你看,菜花蛇。”
周福接过蛇,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
“嗯,是菜花蛇,”他说,“个头不小,得有两斤多。”
“能泡酒卖钱不?”周川问。
“能,”周福点头,“这种蛇泡的药酒,治风湿挺好的,能卖。”
“能卖多少钱?”白荷从水里上来,凑过来问。
周福想了想:“泡好了,怎么也得卖个三五块钱。”
“三五块!”刘宝珠眼睛亮了。
那可不是小钱。
这年头,一分钱能买块糖,三五块钱能买不少东西了。
周福把蛇装进布袋子里,系好。
“等我泡好了卖掉,钱拿来给你们买糖吃,”周福说,“行不?”
“行!”孩子们齐声说。
周福提着袋子走了。
白荷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咱们也该回去了,”她说,“鱼和野菜都弄好了没?”
“好了。”张梅把洗好的野菜装进篮子里。
白树和刘铁柱把收拾好的鱼用草绳串起来。
每人分了几条。
“那蛇钱啥时候分?”刘宝珠问。
“等我爷爷卖了再说,”周川说,“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好,”白荷说,“那咱们今天就这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孩子们都笑了。
大家提着各自的收获,在河边分开。
白荷、白树、白林一起往家走。
白荷手里提着串好的鱼,心里盘算着。
蛇能卖三五块钱,五个人分,一人能分六七毛。
六七毛能买啥?
能买好几斤粗粮,或者扯点布,或者买点盐和糖。
不管买啥,都是赚的。
这蛇来得突然,倒是条意外财路。
白荷走着走着,忽然笑了。
今天这趟河边没白来。
摸了鱼,收了鱼,还白捡条蛇能卖钱。
血赚。
她抬头看了看天。
夕阳把云彩染成了金黄色。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不知道还能有啥好事。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