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对,要是她没记错,她的双手原是粗糙肿大的,怎么今日一看,她的双手不仅没那么粗糙了,也没以前肿大了?
这对吗?
难道是光线的问题?
张翠花开始怀疑人生,搓了搓自己的脸,脸也不像以前那么疼了。
要知道以前她搓脸的时候,粗糙的双手,是会把自己的脸“划”疼的。
难道是这段时间,食补的功效,也在她的身上发挥了作用,让她的双手,变得没那么糙了?
怪不得这段时间,她也觉得身上轻快了许多,夏香真是他们家的福星啊。
坐在院子里绣团扇的夏香,还不知道大姑姐又在心里夸了她一句。
眼前的双面绣团扇,就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绣着绣着,她还绣入迷了。
等绣完这个团扇,时间来到了下午。
当她放下成品,想要伸一个懒腰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小黑汪汪叫了起来。
“翠花姐,嫂子,是我们,我们回来了。”孙大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夏香不再犹豫,立马就跑到了门口,给他们开了门。
门一打开,只见张青和孙大柱站在门口,借来的牛车,也在回村后,先还了回去。
“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趟顺利吗?”夏香看向了张青,眼含温柔。
张青回道:“还算顺利,镇上的酒楼收了我们的猎物,卖了四十一两银子。”
“这么多吗?”
“嗯,主要是虎皮值钱,那只老虎没有明显的外伤,所以才卖了这么多。”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是你们厉害,竟能猎到那么大的老虎。”夏香满眼崇拜。
张青将手中的大包袱递给了她,说了句:“这是你要的布匹,我给你买回来了。”
“张二哥,你真贴心。”夏香一脸惊喜,开心地接过了大包袱。
旁边的孙大柱,却冷冷地哼了一声,脸臭得不行。
夏香见此,也没当回事,只以为他又犯病,看她不顺眼了。
谁成想下一秒,沉不住气的孙大柱,说了句:“嫂子可真招人喜欢啊,不过跟绣庄的老板见了一面,就勾的人家,愿意出一百两买你的卖身契。”
“大柱!”张青冷下脸,瞪了他一眼。
回来的路上,不是说好不提这事的嘛。
孙大柱抬手,打了下自己的嘴,抱歉道:“瞧我这张嘴,怎么把这事给说出来了,该打该打。”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绣庄的老板,简直是欺人太甚,还想和他偶像抢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二哥,什么买我呀?”
夏香的笑容僵住,心下一片忐忑,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不会又要被倒卖了吧……
张青安抚并保证道:“没事,不过是绣庄老板的戏言,放心,我们都在官府做了登记,我不会卖你的。”
“那……林老板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和你说这种事?!”
得到保证的夏香,也没有那么害怕了,情绪起伏间,她瞬间生气了。
之前的相处,她还以为他是个明事理的大好人,没想到竟打起了她的主意,真是太过分了!
“他……可能也是为了你的绣艺吧,就像之前,他被人挖走的那三位绣娘。”
“所以,他也想使这种手段,把我收入麾下,要我当他的媳妇儿?”
“……当儿媳妇。”
“儿媳妇?就那个想调戏我的儿子?”
“嗯。”
“他……我真是看错他了!”
夏香气得不行,一瞬间,她生了跳槽的心,反正镇上,也不止他一家绣庄,不还有一家熊氏绣庄吗。
“你别生气,那老板见我态度强硬,又听说你我已做了登记,便改口向我道了歉,不敢再提买卖之事了。”
“哦。”夏香兴致缺缺,还是气得不行,俊俏的小脸,臭得比孙大柱还臭。
张青又道:“你手里的布,是那老板给的补偿,他说是他唐突了,一时被儿子的话迷了心窍,所以才向我提了这事。”
“哼,他心里要是没这么想,怎么会被儿子迷住心窍,都是借口!”
“你说得对,那往后的绣品,我们换一家合作?”
夏香沉思了半晌,摇头道:“之前既然答应了林老板,短时间内,还是和他家合作吧。”
“你不介意?”
“介意啊,但他不是和你道歉了吗,就给他一次机会,当然,我可不打算和他合作一辈子,等什么时候我攒够了钱,我也要在镇上开一家绣庄,哼哼,气死那个林老板。”
她夏香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现在没断合作,不过是实力不够,等什么时候攒够钱,积累了名气,她是一定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绣庄的。
只希望那个姓林的,珍惜这次机会,别再作什么幺蛾子了,不然,中途她也是可以换合作伙伴的。
张青:“好,都听你的。”
“对了,这些布,你给他钱没?”夏香晃了晃手里,颇有重量的包袱,好奇道。
“给了,但他只收了一半的钱。”
“哦,那还行。”
被冷落在一旁的孙大柱,有些不耐烦:“我说你们两个,还要在门口聊多久,奔波一天,连口水都不让我们喝?”
“让喝让喝,都快进来,我给你们盛水。”
张翠花刚伺候完张母方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孙大柱立马进了家门,要去讨水喝。
夏香抱着大包袱,对门口的张青说道:“先进去吧。”
“好。”
不多时,几个人进了家,张翠花洗了洗手,才给两个弟弟倒了两碗水。
水是从缸里舀的冷水,乡下嘛,除非生了病,平时也没那条件,烧热水喝。
夏香将包袱拿进屋,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三匹粗布,红蓝灰三色,既能做男人的衣服,也能做女人的衣服。
布一上手,她就想好怎么做了,这些布,正好能给全家,都添置一件新衣。
孙大柱喝完水,就回自己家了,夏香拿着尺子,出来给张家人量尺寸时,他就不见了人影。
量完张青的,量大姑姐的,正巧傻子出屋玩,她便想着给他也量量。
谁知傻子见她拿了尺子,害怕地跑回了屋,嘴里还喊着:“不要打子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