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张王氏被气到了,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哪里听得这么难听的话。
孙大柱重复道:“我说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异想天开,你那儿子,永远也别想有出息,娶的媳妇儿,也是个眼瞎的傻子。”
“你……我……我打死你!”
张王氏被他的话气哭,挥舞着拳头,就要去打他。
孙大柱也不怵,心思一转,勾起一抹笑,对其他几个村妇说道:“你们谁要是能劝好张婶子,让她歇了自己的异想天开,我就送她两斤野猪肉。”
此话一出,在场的村妇,别管平时和张王氏的关系有多好,此时纷纷上前去拦她,不让她动手。
村妇们也是“各显神通”,你一句我一句,不是指责,就是规劝。
张王氏更气了,这就是她的好姐妹,为了两斤野猪肉,不仅不帮她,还反过来指责她,难道她们忘了,她们才是一伙的!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只听有人指责道:
“王妹子,不是老姐姐说你,做人不能太丧良心,你们家情况比大房家好,平日里不帮人家就算了,怎么人家稍微过的好点,你就去占人家的便宜。”
“可说呢,那虎皮油光水滑的,就是卖到镇上,光是虎皮就能卖十几两银子,你居然还想三两银子买下,奸商收货,也没你这么狠的。”
“说得对,做人不能丧良心,张老二的两个弟弟,还没有娶媳妇儿呢,哪有功夫管什么堂弟,你家就强子一个儿子,负担那么小,娶不到村花,随便娶个村姑,也能娶到家,就别惦记什么虎皮做聘礼了。”
“就是,你想要虎皮,可以让你家男人去深山里打啊,张青一个瘸……他腿有问题都能打到,没道理你男人打不到,都是姓张的,肯定差不了多少本事。”
“……”
三个女人一台戏,村妇们也是谁给她好处,她帮谁说话。
两斤的野猪肉,买的话,得三十多文钱,在场的几个村妇,都想要得到这个奖励。
毕竟在乡下,除非逢年过节,平常时候,他们是不舍得买肉吃的。
要是能得到这个奖励,也能给一家老小,打打牙祭,添点荤腥。
遂,她们才不管张王氏的感受,也不顾从前的交情,指责加谩骂,那是一声比一声高。
张王氏还是第一次遭到围攻,一时之间,她竟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之感,过了半晌,她才回骂了起来:
“我是坏人,你们就是好人了?你们在背地里,也没少骂过张青他们家,他孙大柱就用两斤野猪肉,就让你们当了狗,你们贱不贱啊!”
“你说谁贱?按辈分,我还是你表嫂呢。”
“张王氏,你别给脸不要脸!”
“……”
几个村妇,开始“围攻”独身一人的张王氏。
张王氏也是硬气,被五个女人围在中间,她也不甘示弱地回骂,拿以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回怼她们。
那吵架的画面,可谓是乱做了一团。
孙大柱对她们狗咬狗的画面,非常满意,只是可惜,他现在还拖着猎物,不能留这儿看戏了。
三人小队没有停留,径直往山下走去,徒留那几个村妇,吵做一团,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早已走了。
…………
一炷香后
张青扛着老虎,走到了家门口,此时的他,微喘,额头上冒了点薄汗,可见三百斤的猎物,对他而言,是轻轻松松的事。
孙大柱和夏香,落后了一百步远,还是张青又返回去两趟,帮他们将东西背了回来。
“呼,幸好张二哥力气大,不然我拖着这只野猪,怕是要到天黑,才能拖回家。”
孙大柱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夸张地说道。
夏香也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虽然她负重轻些,但也是提着一篮子“野菜”,外加一个麻袋的小猎物,走了这么远的路,不累就怪了。
张青叩了叩门,不多时,张翠花开了门,望了过来,“二弟,你……你们又去深山了?”
“嗯,深山里也能采到更多的山药。”
张翠花却顾不上别的,忙拉着弟弟看了又看,急切道:“你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受伤?”
“阿姐,你放心,我们没有受伤,衣服上的血,是杀野猪的血。”张青这般说道。
孙大柱与有荣焉道:“翠花姐,你可是不知道,张二哥可厉害了,不过两刀,就将这两个猎物,全部斩杀,英姿不减当年……”
“是,是吗,没受伤就好,只要你们没受伤就好。”
张翠花松了口气,这才去看地上的那两只猎物。
“乖乖,这老虎和野猪,都有三百斤了吧,还是你们俩厉害。”
“那是,我和张二哥联手,那是天下无敌的存在。”孙大柱毫不谦虚地接话道。
张青不置可否,过了几秒,说了句:“先把它们拖进院子里,等明日一早,借两辆牛车,将它们运到镇上卖了,所得的收入,还是五五分。”
“不行。”孙大柱第一个提出了质疑,“我不过射了两箭,也没出什么力,该三七分,我要三成就好。”
“五五。”
“三七!”
“五五。”
“三七!”孙大柱急了,“张二哥,我没出什么力,三成就够了。”
“不行,必须五五分,你的那两箭,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出了很大的力。”张青态度强硬。
“我……”孙大柱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分配。
夏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还没卖钱呢,你们怎么就因为分成的事,吵起来了,还是等先卖了再说吧。对了大柱兄弟,待会儿你真的要给那几个村妇,两斤野猪肉?”
“给什么给,那几个长舌妇人,还不配吃到我和张二哥辛苦打到的猎物。”
“哦。”
张青却道:“你既然答应了她们,出两斤野猪肉,也无妨,只需要让她们自己抉出,谁才是劝成功的那位功臣。”
孙大柱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按着那几个妇人的尿性,肯定都觉得是自己的功劳,然后她们定然会因此,再吵起来,甚至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