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昨夜就下雨了?”
“嗯。”
“我居然都不知道,张二哥,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你那时,早已累得睡着了。”
“我……咳咳……”
夏香羞红了脸,被这么一提醒,也让她想起,昨夜那些没羞没臊的事。
初时很疼,但到了后面,她也得了趣儿……
不能细想,不能细想,再想下去,她又想要了。
往外挪了挪身子,夏香想要下床去,却被身上的酸疼所“阻”,让她僵在了半路。
那事儿是舒服,就是事后不太好。
“诶,张二哥,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吗?”
“嗯,今早给你擦了擦身体,换了衣服,又换了床褥。”
夏香羞道:“啊,这样啊,那我睡得也太沉了,这都没有醒来。”
昨晚那事过后,她累得都没进空间,真是一觉睡到了现在,啥动静都没吵醒她。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夏香抬头,看向了在雕刻木簪的张青,问道:
“对了,你方才说,拜我的食补所赐,你的瘸腿感知不到雨天了,难道以前下雨的时候,你的腿很疼吗?”
张青刻木簪的手一顿,过来半晌,回了句:“也不算太疼。”
“那就是很疼了。”夏香知道他的嘴硬,瞬间心疼了起来。
“……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段时间吃了你做的饭,我的瘸腿,已经好了不少,再也不会在阴雨天发作了。”
夏香心道:那可不,我做的饭,都加了灵泉水,每天改善一点点,要不了几个月,你们全家都能好。
面上,她拍了拍胸脯,说大话道:“你以前就是吃得太差了,以后我做饭,给你们全家好好补补,你们都能好!”
张青失笑道:“好,那便有劳娘子了。”
“你……你改口倒挺快。”
这下轮到夏香不好意思了,这声娘子,她第二次听了,别说,还怪好听的。
“张二……夫君,你怎么也在做木工啊?不做猎户了吗?”
夏香回敬了一声夫君,调侃道。
正巧张青雕刻的木簪,还差最后两下完工,快速雕刻完毕后,回了句:“今日恰逢有雨,闲来无事,便给你雕了个木簪。”
“木簪?给我雕的?”
“嗯,要试试吗?”
张青晃了晃手中的簪子,
“要!”夏香穿鞋下床,向他走去,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
张青见此,站起身,走向了她的身后。
“你要给我戴吗?”夏香明知故问。
张青“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即给她戴簪子,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柄木梳,先给她梳了梳头发。
夏香不自在地动了动,却被制止道:
“别乱动。”
“……好。”
不敢再乱动的夏香,直愣愣地坐在木椅上,感受着发间,被人温柔地从头梳到尾。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梳头发,可惜没有铜镜在,不然此情此景,她还能通过铜镜,窥探一二。
“张二哥,你随便梳一下就行,不用这么认真。”
“好。”
张青嘴上应好,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点敷衍,给她梳了好几遍头发,才开始挽发髻。
复杂的发髻,他不会挽,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并插上了木簪。
“好看吗?”
“好看。”
松松垮垮的发髻,也有一种别样的美。
夏香背过手,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评价道:“确实还行,不过咱家连个铜镜也没有,改天再去镇上,你可得给我买个铜镜啊。”
“好。”
“我……我去绣那个团扇,你忙你的吧。”
夏香站起身,也拿起了桌上,给她备好的外裳,开始穿衣服。
先前张青不过给她穿了一身内衣,外衣没穿,也不好出门见人。
不多时,夏香穿戴整齐,打开了房门。
屋外,天灰蒙蒙的,下着不算大的雨,院中的土地,全被雨水浸透,人要是踩上去,一脚一个泥印。
夏香将椅子搬到房门口,从一并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了针线和团扇。
先是理了理各色的线,然后才开始绣团扇。
张青出了屋,往厨房而去。
不多时,便给夏香端来了一碗薄粥,外加半张饼子。
“先吃饭吧,这是阿姐给你留的,我们已经吃过了。”
“你们吃过了?”
“吃过了,当时你还没有醒,便没有叫你,这饼子还是阿姐烙的,一直放在灶上给你热着,粥和饼都没有凉,你赶紧吃了。”
“哦哦,我这就吃。”
夏香忙放下手上的针线活,去接他手中的碗。
那薄粥里依旧卧了一个鸡蛋,饼子也做得不错,看来这段时间,大姑姐经过她的教导,厨艺终于有了长进。
饭毕,夏香将空碗给了他。
张青拿过碗,送回厨房,过了片刻才回来。
回来后的他,径直走向了角落,并从一个大箱子里,翻出了三四本书。
夏香在门口绣团扇,他就在她的旁边,翻看那几本书籍。
“张二哥,你居然也识字啊?”夏香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惊奇道。
张青笑了笑,回道:“从前爹在世时,张家还算富裕,也送我们四兄弟去读过书,只是我书读得不好,只勉强认识几个字而已。”
“张二哥,你又谦虚。”夏香满脸不信。
“……没有谦虚,在读书这件事上,我确实不如几个兄弟,也是我从前不爱读书,只喜欢舞刀弄枪,如今瘸了腿,雨天的时候,我才会拿几本三弟写的书,翻看一二,打发一下时间。”
“三弟写的书?”
“嗯,有些是他从书铺抄的书,也有些是他从前写的文章与批注,那口大箱子里,放的都是他的书。”
“既然是他的书,怎么放你屋子里?”
“他……如今他痴傻如孩童,放他屋子里,他会将它们当成玩具,撕碎玩耍。”
“也……也是。”
夏香懊恼不已,瞧她这张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戳到人家伤疤了。
“咳咳,张二哥,我能看看他写的书吗?”
“给。”张青将手中正在看的书,递给了她。
夏香接过,看了眼上面的字,夸赞道:“这是三弟写的吗?他的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