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真不要脸,大白天的,还要扒着自己男人走,咱村就没有这么骚的女人!”
“我……我没有!”夏香忙松开了抓着张青的手。
面皮薄,又不会顶嘴反驳的她,在这一刻,很是吃亏。
张青沉下脸,冷冷地斜了那几个村妇一眼,冷声道:
“我张家的事,还不需要几位婶子操心,你们若是再多嘴,改日我碰上你们家的子侄,定要向那些兄弟,讨教一下拳脚功夫。”
名为讨教,实为揍人,张青虽然瘸了,但武力值还是很高的,以一挑十,还是不成问题。
不能揍这些多嘴的“长辈”,她们的儿子侄子,他还是能教训一二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村妇,再也不敢嘴碎了,儿子就是她们的命根子。
“张老二,我们就是跟你家娘子开个玩笑,没有恶意的。”
“对对,我们没有恶意,那些话,也是为了你着想,怕你吃亏。”
“你要是不想听,我们以后再也不说了,我那儿子身体不好,可经不起你的讨教。”
“别生气别生气,你刚有了媳妇儿,我们几个婶子,还是为你高兴的。”
眨眼之间,村妇们换了嘴脸,脸上挂起了讨好的笑容,也愿意说好话了。
“……”
夏香心道: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妇人。
张青依旧没给她们好脸色看,只拉着夏香的手腕,继续向村口走去。
二人离开后,这几个嘴碎的妇人,又开始嚼舌根道:
“啧,真是个狐媚子,媚得张老二,这般给她出头,害得老娘,还得在小辈跟前,做小伏低。”
“可说呢,就那个女人的脸,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我听李刘氏说,她亲眼看到,那个女人趁着张老二不在家,勾搭哑巴小叔子,两人是好一番拉扯,若不是被她撞见,他们就要滚上床了,还是在大白天!”
“咦~,果然是个不安分的骚货,这种女人,就该打断她的腿,把她那张勾引人的脸划烂!”
“也不能这么说,我听李王氏说,他们张家买这个女人,就是买回来做共妻的,毕竟张家的家境,也没钱再给老三老四买媳妇儿了,索性买一个,轮流伺候他们三兄弟,以后不管怀了谁的种,都是他们张家的种。”
“咦~,真是不要脸,一女侍三夫,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害,谁让张家穷呢,他们三兄弟都不在意,我们这些外人,也不能说什么。”
“你们说,要是那个女人怀了孩子,会不会生出一个又瘸又傻又哑的孩子……”
“嘿嘿,有这种可能,儿子随了他的父亲们,还真会生出这种怪胎。”
“哈哈哈,那张家也太惨了,一家子老弱病残,想来再过两年,我们就能看到他们全家上街讨饭了。”
“别这么说,要是他们上街讨饭,也是讨得咱们的饭,你到时候会给他们一口饭吗?”
“那不会,我会让我家大牛,把他们打出咱村,这么晦气的一家人,还是去祸害别人吧。”
“哈哈哈,我也是……”
几个嘴碎的妇人,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在家受的气,也通过编排别人,得到了释放。
…………
话说到夏香这边,夏香被张青拉着,一路走到了村口。
那些妇人的编排,因着他们俩的不在场,所以并没有听到。
二人走到村口时,便见有一位老大叔,站在一辆牛车旁,见他们来了,热情招呼道:
“青小子,今日可要坐我的牛车啊?你身边这位,是你刚买的媳妇儿吧,既然有了媳妇儿,可不能让媳妇儿受累,你也该带她坐坐牛车,不能再天天走去镇上了。”
老大叔是看着张青长大的,这话不仅是他的关心,也是想为自己招揽生意。
张青听到这话,看向了身旁的夏香,说道:“你去坐牛车吧。”
“那你呢?”
“我……我在旁边跟着。”
“不行,你不坐,我也不坐了。”
夏香说这话时,抱住了他的手臂,心中一片心疼。
老大叔的话,她也听明白了,这么说,以前他一个人去镇上卖货和买粮食,都是靠自己的瘸腿走过去的。
想想就心疼,这也太不拿自己的瘸腿当回事了。
“我……村里的其他人,都不愿和我同车。”张青这般解释道。
夏香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想到张家的凄惨,瞬间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接话道:
“他们不愿和你同车,难道就愿和我同车吗?”
她是他的媳妇儿,夫妻一体,要嫌弃,肯定也会嫌弃她。
张青不说话了。
老大叔看不下去了,直言道:“这样,今天我做个好人,好歹也是带你媳妇儿第一次去镇上,怎么能不坐牛车呢,今天我就拉你们俩,算是我的一份贺礼,你们也不用给钱了。”
“啊?”夏香惊了,没想到在这个村里,也不全是坏人啊。
“王大叔,你也是要糊口的,你拉了我们,村里的其他人,怕是要小半个月,不坐你的牛车了。”
“他们不坐,就让他们自己走呗,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之前还在山上救过我,我呢,也不是李富贵那等忘恩负义的人……,上车,今天我送你们去镇上,给你们包车了。”
王大叔在说这话时,还上前拉了张青一把,想把他拉上自己的牛车。
对方的热情,也让张青无法拒绝,看了眼夏香后,终是妥协道:“麻烦王大叔了,车钱我会按包车价给你。”
“今天不用给钱,给钱就跟你王大叔见外了,你好不容易成了家,是该带你媳妇儿去镇上添置点东西。”
说这话时,王大叔又看向了夏香,语重心长道:“张青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性格,在村里是一等一的好,你以后好好跟他过日子,他绝不会亏待了你。”
“嗯,我会的。”夏香腼腆一笑。
不多时,二人上了牛车,王大叔也上了牛车,随即便想赶牛往镇上走。
突然,身后传来几声婆子的叫唤:“等等我们,我们也要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