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夏香被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
张翠花瞥了眼床头桌上的汤碗,斥道:“你怎么还没有喝药,你那药,我都给你热了两遍了,还有那包子,你难道要留到二弟回来,让二弟说我在家,苛待了你?”
“没有没有。”夏香连忙摆手,她绝没有这个意思。
张翠花不依不饶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吃,还不喝?想绣东西,也不用这么入迷吧,你绣得再认真,又能绣得有多好。”
夏香听到这话,扬起一抹笑,将自己一下午的劳动成果,递了过去,“阿姐可以看看我绣的,我绣得可好了。”
张翠花半信半疑,接过荷包,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她惊喜道:“诶,你绣的这个黑身白蹄的驴子,还挺威风的。”
“……阿姐,那是一匹千里马。”夏香纠正道。
张翠花:“驴子和马,都是用来拉人,拉货物的,都一样。”
“不一样,马跑得快。”
“行行行,它跑得快。我的活祖宗,药和包子,您打算什么时候吃?用不用我再给您热热?”
“不用不用,我这就吃。”
夏香说这话时,忙向床头桌爬去,想要去拿桌上的药碗。
只是不等她碰到,张翠花拦住了她,说了句:“等会儿我再给你热热,现在你趴好,我给你上些药。”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张翠花恶狠狠瞪向了她,“在我家,不听话的媳妇儿,可是要挨打的。”
别管这是不是一个威胁,夏香在听到这话时,是被威胁到了,后乖乖趴到了床上,任由大姑姐给她上药。
一刻钟后
张翠花给她的脸和屁股,分别上了金疮药。
夏香的屁股,在灵泉水的治愈下,已经不流血,长出了新的皮肉,与昨天上药时的皮开肉绽,有着天壤之别。
张翠花没见过她昨天的屁股,所以在给她上药时,还咒骂道:
“就你这点伤,那医馆还要了我弟弟十两银子,真是大奸商,良心被狗吃了!”
“……阿姐,那医馆的周大夫,是个神医,要不是他的药,我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夏香为周老说话。
张翠花“呸”了一声,“你们就是太年轻了,你的屁股,也就青紫红肿,我看不用上药,过上两天,也就好了。”
“嗯嗯。”这话,夏香是认同的。
张翠花又道:“所以昨日你的伤,还能严重到哪里去,不过是你受不住疼,晕了过去,才让我那弟弟被医馆的老骗子,当成冤大头狠宰了。”
夏香扭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后,再次为周老说话道:“不是的阿姐,昨日我的屁股,是皮开肉绽的,这都是周神医的功劳。”
“哼,你也是被他骗了,他要真是什么神医,当年青弟的腿,就不会被他治瘸了!”
说起这个事,张翠花就来气。
夏香闻言,有些好奇,便问道:“张二哥当年,是怎么瘸的?”
“他……”张翠花想说,却又想到那些糟心事,气得她又不想再提了,“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就是一些烂人烂事,我去给你热药。”
话罢,只见她果断地站了起来,端着汤药和包子,就向外走去。
“阿姐。”夏香挽留手,却没有挽留住。
没办法,看来这个疑问,只能找机会,问问张二哥本人了。
又过了一刻钟,张翠花将热好的汤药和包子,重新给她端了过来。
此时的夏香,又开始绣起了手帕。
张翠花见此,大喊道:“别绣了,赶紧过来吃,待会儿二弟回来,我可不想再给你热第四遍,家里的柴,也不是让你这么造的。”
“诶,这就来。”夏香不敢再敷衍,连忙挪了过去,接过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
至于热好的包子,她只吃了一个,后说道:“剩下这个,等张二哥回来,让他吃吧。”
张翠花夸奖道:“还知道心疼自己男人,不错,会体贴人。”
夏香被夸得,脸上一热。
张翠花又问道:“你要方便吗?”
“嗯?什么方便?”
“就是拉屎撒尿。”
“不……不用了。”
夏香心道:这也太粗俗,太不文雅了,还是出恭,比较好听。
张翠花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可真能憋啊”,随后转身就走,离开了屋子。
夏香:“……”
倒不是她能憋,实在是这两天,她也没吃多少东西,也没有喝多少水,这才没有恭,可以出。
当她再次跪坐到了床上,准备绣手帕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两声“阿姐”响起,张青回来了。
片刻后
院中又响起孩童的欢呼:
“二舅舅,你又打到了这么多猎物,真厉害!”
“二舅舅棒~,棒~”
“二叔,这么多猎物,晚上能做一只野兔,给我们改善伙食吗?”
张翠花的声音响起:“改善什么改善,二弟打来的猎物,都是用来卖钱的,午间的包子,还不够你们改善吗?”
张青的声音响起:“阿姐,这只山鸡,你将它炖了吧。”
“二弟!”
“炖了吧,也给娘补补身体。”
“哼,我看你是想给那个女人补身体吧。”
“……”
“算了,我这就去炖,也给咱家所有人补补。”
夏香这时,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屋,大喊道:“我来炖,让我来做饭!”
众人闻声,望向了她。
夏香再次喊道:“让我来炖那只山鸡!”
张青斥道:“你出来做什么,回去躺着,养你的伤。”
“张二哥,我的伤已经没事了,让我给你们露一手吧!”
夏香没有听话,一瘸一拐地走向了他们。
不怪她这么积极地想干活,实在是她不想让这只山鸡,白白浪费了自己的生命。
大姑姐能将蛋羹蒸得那么难吃,她炖的山鸡,肯定更难吃!
让大姑姐去炖它,那山鸡真是白死了。
张翠花开口道:“你出来添什么乱,我去给你炖,难道还委屈你了?”
“没委屈我,就是委屈了那只山鸡,要在您的手里,白活了这一生。”
“你什么意思?!”
“阿姐,我觉得您不会做饭,会将它炖得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