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藏云的沉默、殷无疾的话多，席良玉刚好取了个中间值。
他不特别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受冷落。
而且他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
姜幸觉得，席良玉可能是军师一类的人物，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好威风的！
席良玉还很有礼貌。
不是张竞海那种居高临下的客套，也不是秦优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迁就……
姜幸觉得，和他说话很舒服。
比如，他想要买香，表达了购买的意思后，后面会很巧妙地跟一句“价格你来定”。
姜幸的心情瞬间就舒畅了。
她拿出三盒存货：“一盒十根，一万一盒。我的存货不多，你看要几盒？”
“我都要了。”
“叮咚”一声，三万星币到账。
姜幸很开心：“承蒙惠顾。我们开始做疏导吧！”
出于投桃报李之心，姜幸竭尽全力帮他做疏导。
疏导前，席良玉的污染值是93%，疏导做完，他的污染值降了四个点，掉到89%。
成功突破90%这道关卡。
席良玉脖子上的颈环闪起绿灯，然后自动解开。
他把颈环收起来，摸摸脖子，说：“这下舒服多了。姜向导辛苦，我想请您吃个午饭，以表谢意。”
“好啊！我们走。”
两人刚出校园塔，殷无疾迎了过来。
他立刻发现席良玉脖子上的项圈没了，心思一转，说不定明儿他也能把狗项圈摘下来。
“姜向导，吃饭去啊？我请客！”
伸手不打笑脸人。
姜幸看向席良玉，见他没反对的意思，就顺口答应下来：“好啊，我们正要去吃饭，一起走呗！人多热闹。”
席良玉笑了笑：“原来姜向导喜欢热闹，那我把藏云也叫出来，更热闹些。”
姜幸无所谓：“都行。”
席良玉立刻拨通藏云的电话：“出来吃饭，我们和姜向导一起，我给你开了定位，你快过来。”
殷无疾臭着脸，偷偷冲席良玉翻白眼。
他的原计划是只邀请姜向导一个人吃午餐，没想到多出来一个电灯泡，还不够，又来一个电灯泡……
姜幸发现了，她忍着笑意，主动和殷无疾搭话：“殷队长，你的疏导排在哪一天？”
殷无疾立刻回神，还露出了一副笑模样：“明天。”
“你的污染指数是？”
“92%。”
“唉……你们这一个个的，叫我说什么好？早干嘛去了？
就算第四军区向导不足，你们不会早点来向导学校找外援吗？”
殷无疾立马喊冤：“我早就想来向导学校，可我们这些人……
一来是任务忙，二来向导学校不批，我们到了校门口也进不来呀！”
“怎么会不批呢？你们可以找一个学生向导长期合作，走访客申请流程，就能入校。若这个合作向导忙不过来，她还有很多同学可以介绍给你们。
一般来说，学生向导的收费比校外的向导便宜些，你们省下钱来，买些向导素制剂带回去用，不香吗？”
殷无疾刚想开口，席良玉抢先道：“姜向导的主意真不错，不知您愿不愿意当我们的合作向导？”
姜幸摇摇头：“我不合适，我马上要毕业离校了。”
殷无疾赶紧接住话头：“毕业好啊！您来我们第四军区吧！我们军区给的签约金最高。如果有其他条件，也可以提。”
“恐怕不行。我哥哥在第一军区，我要去找他。”
说到这里，姜幸忽然想起自己拿到的那张第一军区的签约意向表。
她决定了，今晚就填好，然后把表格交上去。
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没必要拖拖拉拉。
殷无疾闻言，非常失望。
姜向导要去投奔亲哥，这事合情合理，没法阻拦。
席良玉心里也是一阵失望。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友好对待他们的向导，级别高、工作能力也够，怎么就……
第四军区在争取向导一事上，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无论如何，能认识姜向导是我们的荣幸。不能做同僚，做朋友也一样，以后我们保持电话联系。”
“好。也不知道第一军区对向导的管控严不严，能不能出门……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放假的时候，可以去外面走走看看。
席队长，我可以去第四军区拜访你吗？”
“这两年外头不太平，军区的向导们基本不外出。当然了，如果第一军区同意放你出门，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可以派人去接您。”
“真的？那我们说定啦？”
“说定了。”
席良玉的想法是，姜向导哪怕只是去第四军区兼个职，他也举双手欢迎。
到了娱乐城门口，藏云已经等在那里，四人一起吃了个饭。
哨向口味不同。
哨兵们五感灵敏，吃得十分清淡。而向导的口味和普通人类似，喜欢食物色香味俱全。
他们各吃各的饭，不用互相迁就，倒也方便。
吃完饭，姜幸提出要回会客室。
她下午还有一个A级哨兵的疏导任务，需要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恢复一下精神力。
藏云站了起来：“下午做疏导的是我的队员，我送您回去。”
两人并肩离开。
殷无疾又开始翻白眼。
席良玉叹了口气：“行了！刚刚姜向导给我们出的主意，你怎么看？”
“什么？你是说找个学生向导长期合作那事？主意是不错，但我们两眼一抹黑，到哪里去认识这些学生向导？”
“我们去找孔老师问问，怎么样？
她是A区的老师，肯定认识不少学生，学生的性格脾气她也清楚。让她当介绍人，从中说合，再合适不过。”
“我看行！让孔老师比着姜向导，给我们多介绍几个和她差不多的。要级别高、对我们的态度也友好……”
席良玉嗤笑：“你想得可真美啊！从哨兵学校毕业后算起，我们见过的向导还少么？跟姜向导似的，有几个？既要又要，你真是飘了……
算了，我不和你说，等藏云回来，我和他商议。”
“那我干嘛呀？咱们还一个向导没招聘上，等回去了，可怎么跟指挥官交代？”
“所以啊，你赶紧去校管委、学生管理中心这些地方逛逛。打听一下，有多少学生是服从学校的就业安排的？然后你去找校长，把这批人争取到手。”
殷无疾惊讶：“还有这样的学生吗？”
“有！服从学校安排，除了军区的签约金，还有学校的补贴可以拿。两头吃好处，自然有人愿意。总之，拿出你的手段来，尽量多争取几个向导。”
“我看这批人的质量不会太好。”
“我们还有挑拣的余地吗？”
殷无疾无奈，只得出门做事。
他抬头遥望校园塔，开始盘算第四十层楼在哪里。
那里有一个手艺好，且对他们这些高污染哨兵很友好的向导。
可惜人家不愿意去第四军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