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光脑小管家立刻提醒:陌生来电要提防,多方确认防上当……防火防盗防诈骗,不理不睬不给钱……
这熟悉的宣传语,仿佛瞬间回到地球时代。
陌生来电,要不要接呢?
幸运犹豫了。
银杏看了一眼,催她:“谁的电话?你快接呀!可能是来预约疏导的哨兵。”
幸运一想到可能是客户来电,赶紧接通,屏幕上赫然出现了白与诚的脸。
幸运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这不是白老师的堂弟吗?你怎么挂了?”银杏秀眉微皱,“你这么做多不礼貌啊!”
幸运提醒她:“你还记得我们昨天的赌约吧?看,白与诚打电话来了,我赢了。你以后要听我的话!”
银杏反驳道:“白先生只是打电话过来,并不代表他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他也没有利用欠条威胁我们。你还没有赢。”
“好!那你等着瞧!”
不一会儿,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幸运第一时间按下了接听。
屏幕上,白与诚翘着二郎腿,手拿酒杯,靠坐在沙发上喝酒。他脸色发红,好像喝了不少酒。
他旁边还有数个年轻的男男女女,有哨兵、向导,也有普通人。他们拼酒、划拳、跳舞……这场合,很像是夜场酒吧。
幸运主动打招呼:“白先生你好!很抱歉,刚才失手挂断了电话。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白与诚:“姜同学,我和一帮朋友出来聚会,想请你出来一起玩。怎么样?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幸运扭过脸看银杏,用口型问她:“你要去吗?”
银杏胆小,幸运赌她从来没去过这种群魔乱舞的场合。硬逼她去,无异于找她麻烦。
果然,银杏狠狠地瞪了幸运一眼。
幸运得意一笑:“我赢了。”
电话那头的白与诚不耐烦的催促:“什么赢不赢的?你快出来,我们在娱乐城三十八楼六号包间……”
“抱歉,白先生,我来不了。明天一早我要上课,今晚要早点休息。”
“向导都是靠天赋吃饭,上不上课都不要紧。别耽误功夫。你看,我这里也有两三个向导,就是级别比你低些。你快来,我给你们介绍朋友。”
“我同学在我这里玩,我真的脱不开身。”
“那正好,让你的同学一起来玩。”
白与诚的嘴皮子功夫一流,把幸运的托词一一挡了回去。
幸运没了办法,只能直白的拒绝:“我不想去。”
白与诚在光脑上点了几下,发过来一张照片。
仔细一看,嘿!是一张欠条,上面还有“姜杏”的签字。
明晃晃的威胁!
银杏的脸色本就偏白,这下变成了惨白。
幸运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她还能镇定地截图保存,并开始研究欠条。
十颗A级晶核,中等品质,作价三百万星币……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
好吧!三百万星币,她要尽快筹集到这笔钱。
“白先生,欠条我看到了,我会尽快筹钱还给白老师,再见!”
电话挂断。
银杏满脸愧疚:“你要到哪里去筹钱呢?你做疏导挣的钱刚够还贷款,哪里还有余钱?”
幸运两手一摊:“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余钱。所以,我需要找人帮忙。”
“你打算找谁?”
“我打算都找。”
“什么叫‘都找’?”
“就是把那些花过你的钱、拿过你东西的人,全部找一遍。互帮互助嘛!这回,也该轮到他们帮帮我们了。”
-----------------
幸运第一个找的人是银杏的二哥——周远烽。
银杏不解:“为什么你要先找二哥?按顺序来,也该先找我爸、我大哥呀!”
幸运反问:“你爸花过你的钱吗?你大哥拿过你的东西吗?”
银杏摇头。
“那不就得了。你自己说过的,你每年都和二哥见面,给他做疏导,给他送向导素制剂。对了,你还给过他一个空间指环,是吧?现在我们遇到难事了,肯定优先找往来多、感情好的哥哥帮忙呀!”
银杏不得不同意:“你说的有道理!”
幸运偷偷翻了个白眼:“傻妞!”
电话打过去,幸运还没开始自己的表演,周远烽抢先发难。
“前几天,小弟闯祸,妈问你要两万块钱,你为什么不给?你知道妈都急成什么样、哭成什么样了吗?别说你没钱,我是不信的。你们做向导的,一天挣几万轻轻松松。让妈伤心,你有意思吗?
这笔钱我已经转给妈了,我也多说了,你以后要注意。
还有,最近战事吃紧,我没空来学校找你做疏导,你给我寄点向导素制剂来。尽量多寄点,我的污染指数升得有点快。”
幸运木然的听着二哥训话,等他说完了,终于轮到她开始表演。
“二哥,我也闯祸了。我瞒着家里参加晋级修炼,结果欠了银行三千万贷款,还有十颗A颗晶核……如今负债累累,不堪重负,我心里苦啊……”
幸运狠狠地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把,好疼,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呜呜呜……二哥,我的日子过不下去啦!你借我点钱吧,只要三百万……”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二哥、二哥,你在听吗?”
忽然,光脑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有不少东西打碎了。
周远烽的声音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你不要胡说八道。我马上要去执行任务,归期不定,你开这样恶劣的玩笑,我是不会信的。再见小杏,记得给我寄向导素制剂。”
“二哥,别挂,这不是玩笑……”
电话还是被挂断了。
幸运很生气。
她假模假式地继续表演:“天呀!这就是我的好二哥!枉费我这些年给他的种种好处,我遇到了难处,他却一毛不拔!这样的哥哥,真叫人痛心疾首!以后这兄妹不做也罢……”
她一边演,还一边偷看银杏,结果被人抓了个正着。
“好了,别演了。”银杏也生气了。
原本她以为,以他们兄妹的感情,二哥知道她的情况后,肯定会替她着急。甚至无需她开口,二哥应该主动给她一些帮助才对。
何况,幸运只是开口借三百万而已。
二哥从军七八年了,他拿得出来。可二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二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银杏想不通,她觉得很失望,也很茫然。
幸运倒是不茫然。
周远烽的拒绝,没有伤害到她一点点。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打给了银杏的爸爸。
“小杏,乖女儿,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爸爸?”姜父很高兴,“爸爸正在上班,有事你直说。”
“好,那我直说了。爸,借我三百万。”
“什么?三百万!”姜父倒吸一口凉气,“女儿,爸爸的工资也就比普通人高一点点,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是真没钱,还是被小老婆拿捏住了?”
“什么‘小老婆’,不许瞎叫!”
姜父想了一下,身为父亲,女儿开了口,总不能啥都不给。
“最近爸爸手头紧张,要钱真没有。不过,爸爸可以给你寄点药材。你不是一直在找野生的苦水兰?巧了!最近我们药行收到了几株,正宗野生的,爸给你弄来。”
“好啊好啊!谢谢爸爸!”
有了这味药材,她就可以制香,自用或者往外卖都可以。
这跟给钱也差不多。
挂断姜父的电话,幸运看了银杏一眼:“你爸还是挺在意你的。至今为止,他是第一个不朝你伸手、给你援助的家人。”
银杏低着头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等药材到了,我教你制香。线香、盘香、香水……我都会做。”
幸运点头说好:“上次有个来做疏导的哨兵,叫钟鸣鹤,他说要买我们的线香。我想,能多挣一点是一点,就答应了。”
银杏表示同意:“但是,光靠卖香也挣不到三百万。”
“所以,接下来,我打算给你大哥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