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嗡!”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瑞士银行最高安全级别的地下金库。
那扇厚达两米、能够抵御核爆炸的钛合金巨门,在复杂的机械齿轮咬合声中。
缓慢地。
向着两侧滑开。
一股沉淀了数百年的、属于顶级财富的特有气息,混合着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霍决单手插在黑色长风衣的口袋里。
另一只手,霸道地揽着纪渝那不盈一握的侧腰。
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那道警戒线。
身后,几位头发花白的瑞士银行最高董事。
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深深地弯着腰,甚至连抬头看一眼这位东方首富的勇气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呀?”
纪渝被霍决半搂在怀里。
他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在看清金库内部景象的瞬间。
猛地。
睁大到了极限。
没有货架,没有保险箱。
呈现在他眼前的。
是一个面积堪比好几个标准足球场的巨大地下空间。
而在这个空间里。
从地面一直堆砌到天花板的。
是金砖。
数以十万计、闪烁着刺目光芒的纯金金砖!
它们就像是堆积如山的砖头一样,随意地、甚至有些凌乱地被扔在那里。
不仅如此。
在金砖山的旁边,还堆放着成箱成箱、连盖子都没合上的极品钻石、各种颜色的宝石。
以及。
厚厚一沓沓、甚至被当成垫脚石踩在脚下的各国顶级不记名债券。
光芒。
璀璨夺目、几乎要闪瞎人眼的光芒,瞬间将整个金库照得亮如白昼。
“咕噜。”
纪渝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虽然是一条在深海里沉睡了万年的古鲛。
对人类社会的货币体系没有多少概念。
但是。
在深渊皇族的基因里,对于这种亮晶晶、闪闪发光的东西。
有着一种天然的喜爱和敏感。
就像是巨龙喜欢收集闪亮的金币一样。
纪渝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两簇兴奋的小星星。
他光着白皙的脚丫,拖着那条黑金脚链。
“叮当、叮当。”
直接从霍决的怀里挣脱出来。
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兔子。
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座巨大的金山之中。
“哇!好多发光的大石头!”
纪渝开心地在一堆金砖和钻石中间打滚。
他随手抓起一把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像是玩玻璃弹珠一样,在手里抛着玩。
“这些如果全都拿去换……”
纪渝的脑子里,那个简单的干饭计算器,开始疯狂地运转。
“能换多少个草莓慕斯小蛋糕呀?”
他粉润的唇瓣微微张开,掰着细白的手指头,认真地算了起来。
“一百个?一千个?”
“不对不对,这肯定能换整整一座冰淇淋山!”
霍决站在金山边缘。
他看着那个在金砖堆里打滚、笑得没心没肺、甚至还沾了一脸金粉的白衣少年。
微滚的喉结。
在脖颈处。
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时面对商场对手时的冷酷。
也没有了面对异端时的暴戾。
只有一种。
浓重到了极致、甚至透着几分病态偏执的宠溺与满足。
神兽貔貅。
天性敛财,只进不出。
这两千多年来。
他疯狂地在全世界收集财富,把这些冰冷的金属和石头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不过是出于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无聊的本能。
可是。
就在今天。
当他看到这只小笨鱼,在他的宝库里开心地打滚。
看到那些冰冷的金砖,因为沾染了少年的气息而变得生动起来时。
霍决突然觉得。
这两千年来积攒的财富。
终于。
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一百个?一千个?”
霍决低哑的嗓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响起。
透着一股首富那不容置疑的傲慢与霸气。
他迈开长腿,军靴踩在那些价值连城的各国债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霍决走到金山前。
他单膝跪在那些冰冷的金砖上。
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
将那个还在数着能换多少小蛋糕的纪渝。
连同他手里抓着的那一把粉钻。
一把!
死死地捞进了自己滚烫坚硬的怀里!
“唔!”
纪渝轻呼一声。
微凉的脸颊结结实实地撞进了男人炽热的胸膛里。
淡淡的海水奶香味,瞬间被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纯阳气息彻底吞没。
“哥哥。”
纪渝仰起脸,那双湿漉漉的兔子眼,无辜地看着霍决。
“你抱得太紧啦,我的钻石都掉啦。”
他软乎乎地抱怨着,试图去捡那些滚落的粉钻。
霍决没有松手。
他那双暗沉如渊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纪渝那张漂亮的小脸。
粗粝的指腹。
缓慢地。
捏住了少年那白皙脆弱的下颌。
微微用力。
迫使他完全抬起头,对上自己那满是占有欲的视线。
“听好。”
霍决灼热的呼吸,重重地喷洒在纪渝微张的粉润唇瓣上。
激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这里看到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财富。
“只是我霍家财产的,冰山一角。”
“神兽貔貅敛财两千年。”
霍决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就算是把你这只小海鲜,扔在海里。”
“让你每天把四海的鱼,还有那些什么深海雪螯虾、大鲍鱼,全部当零食吃光。”
他顿了顿。
拇指指腹,惩罚性地在那片柔软的红唇上重重地碾压了一下。
“你也吃不垮我。”
这番霸总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嚣张的宣言。
让纪渝那双原本还在心算小蛋糕的桃花眼。
瞬间!
瞪得滚圆!
“真……真的吗?!”
纪渝咽了一大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吃不垮?
每天把四海的鱼全吃光都吃不垮?!
这对于一个曾经为了饭票而担心自己吃太多被退货的深渊古鲛来说。
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那我以后……”
纪渝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他一把揪住霍决的衬衫领口。
“那我以后,再也不用假装吃饱了?”
“就算我一顿吃一百个披萨,哥哥也不会不要我吗?”
霍决听着他这委屈巴巴的控诉。
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低下头,在那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要你?”
霍决冷笑一声。
眼底的偏执如狂潮般翻涌。
“你这辈子,下辈子。”
“都只能乖乖待在我的领地里,吃我给的饭。”
“你唯一的任务。”
霍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股炽热的温度几乎要将纪渝融化。
“就是每天开开心心地,敞开了肚子吃。”
他那只揽在纪渝腰间的大掌,暧昧地、缓缓地往下滑动。
最终,停在了少年那条隐藏着幽蓝战尾的脊椎骨末端。
“然后。”
霍决的薄唇几乎贴上了纪渝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让我吃。”
这句话里的深意。
让纪渝的脸颊瞬间“轰”的一下,红得像是一只熟透的海虾。
他虽然单纯,但之前在别墅里被折腾了三天三夜的记忆,可是刻骨铭心的。
“哥哥大坏蛋!”
纪渝羞愤地推了推霍决的胸肌,把脸死死地埋进男人的颈窝里。
但这软绵绵的抗议。
在神兽貔貅看来,简直就是欲拒还迎的最高级撩拨。
“走。”
霍决没有再给他逃避的机会。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在那些金砖和钻石的见证下。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座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超级金库。
“去哪里呀?”
纪渝窝在他怀里,探出半个红扑扑的脑袋。
“去马尔代夫。”
霍决嗓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与期待。
“去我们那座被包场的私人海岛。”
“准备迎接。”
他低下头,在纪渝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具宣誓主权意味的吻。
“我们的世纪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