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更衣室的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道反锁。
冰冷巨大的落地试衣镜前。
霍决单臂撑在镜面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像是一座积蓄着汹涌力量,濒临失控的活火山。
将那个上半身穿着凌乱白色西装、下半身化作幽蓝战尾的少年。
死死地。
圈禁在自己投下的厚重阴影里。
“哥哥……”
纪渝背靠着冰冷的镜面。
他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无措地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因为惊慌而渗出的水汽。
那条长达三米、覆盖着深邃夜空般鳞片的幽蓝鱼尾。
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不安分地轻轻拍打。
“呲啦” 一声,尾尖不慎扫过,将地毯上散落的一块布料撕得粉碎。
霍决没有说话。
他微滚的喉结在脖颈处剧烈地上下滑动。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猩红的血丝如狂潮般疯狂蔓延。
视线如灼热的火焰。
一寸一寸地,扫过纪渝那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敞开大半的白衬衫领口。
扫过那精致脆弱的锁骨,以及那截白皙细腻的腰线。
最后。
死死地锁定在那条冰冷、华丽,却又散发着致命魅惑气息的战尾上。
“看来这套衣服,不用留到婚礼上了。”
霍决嗓音沙哑得可怕,低沉的声线仿佛裹挟着熔岩的温度。
他粗粝滚烫的大掌,猛地探出。
一把!
扣住了纪渝那不盈一握的侧腰。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在肌肤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唔!”
纪渝轻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霸道的力道拽得往前一扑。
微凉的脸颊,结结实实地撞进了男人炽热坚硬的胸膛。
淡淡的海水奶香味,瞬间被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纯阳气息彻底吞没。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纪渝软乎乎地抽了抽鼻子,试图为自己撑破裤子的行为辩解。
他粉润的唇瓣微微撅起,伸出白皙细软的小手,抵在霍决的胸肌上。
“这个裤子太紧了,我一紧张,尾巴它自己就跑出来了。”
他还惦记着外面那些好吃的。
“我们不试衣服了好不好?大个子肯定已经把红烧肉做好了。”
这番天真无邪、满脑子只有干饭的抱怨。
在此时此刻。
简直就像是在神兽貔貅那根名为 “理智” 的弦上,轻轻拨动。
“红烧肉?”
霍决嘴角勾起一抹混杂着占有与宠溺的冷笑。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重重地喷洒在纪渝微红的耳廓上。
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今天,你哪里也去不了。”
霍决另一只大掌,自然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顺着纪渝单薄的脊背滑下。
最终。
哪怕是上古凶兽的攻击,打在上面也只会留下白痕。
但。
当霍决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纯阳之火的温度。
“哥哥…… 别弄……”
纪渝眼眶瞬间红了,水雾在眼底疯狂打转。
他试图挣扎,那条强悍的战尾本能地想要卷起反击。
但。
霍决只是微微收紧了手臂。
那股属于上古神兽的恐怖威压,混合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死死地压制住了深渊古鲛的反抗本能。
“别弄?”
霍决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偏执与渴望。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纪渝那张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小脸。
“你穿着这身衣服走出去,想让谁看?”
“那些裁缝?还是外面的那些人?”
霍决猛地低下头。
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珍视与偏执。
“呜!”
纪渝的眼睛倏地睁大。炽热的阳气如同飓风般席卷而来,贪婪地萦绕着属于深渊古鲛的气息。
霍决按住少年的后脑勺,不给他任何逃避的空间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深海里一条脱离水域的鱼,被包裹在滚烫的暖意之中。
霍决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两人在镜前静静相拥,一时之间,更衣室只剩下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
而此时。
在主卧的门外。
走廊上。
白泽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马尔代夫世纪婚礼安保部署计划书》。
陶铁则端着一个巨大的食盒,里面装满了他刚从食堂后厨抢来的顶级红烧肉和深海刺身。
两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局长这试衣服,试得也太久了吧?”
陶铁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探着头,想要去听里面的动静。
“纪大哥肯定饿坏了,我刚才还听到他说想吃红烧肉呢。”
白泽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新换的金丝眼镜。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僵硬。
他伸手,一把拽住了准备敲门的陶铁。
“陶队长,我劝你现在最好别敲门。”
白泽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
陶铁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满脸不解。
“局长不是说试完衣服就出来商量婚礼的事吗?”
白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陶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虽然这扇门是特制的防音门。
但。
作为神兽饕餮,他的听觉远超常人。
只要凝神细听。
就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从门缝里,传出来的那种……
压抑的、带着哭腔的软糯声。
伴随着这软糯的求饶声。
还有一阵阵清脆的、“吧嗒吧嗒” 的轻响。
那声音,陶铁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鲛人情绪波动落泪,鲛人泪坠落在地毯上化作珍珠的声音!
而且。
听这密集的频率。
里面的珍珠,估计已经堆成小山了!
“咕咚。”
陶铁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那张粗犷的大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泽不让他敲门了。
这哪里单单是试衣服!
里面分明是局长在安抚情绪失控的小鲛人!
“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陶铁压低声音,端着食盒的手都在发抖。
他觉得,自己现在站在这里,就像是一个随时会打扰到里面二人的电灯泡。
“等。”
白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等局长‘试’完衣服。”
于是。
这两位异端局的顶级战力和情报头子。
就像是两个罚站的小学生,僵硬地站在走廊里。
听着里面断断续续、让人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动静。
整整。
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
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终于发出了一声 “咔哒” 的轻响。
门被缓缓拉开。
霍决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黑衬衫已经彻底扯坏,只能随意地披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浴袍。
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肌。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猩红的血丝已经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情绪平复之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慵懒与强大的魅力。
霍决单臂稳稳地托着一个被黑色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 “蚕蛹”。
纪渝耗光了体力,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把脸死死地埋在霍决的颈窝里,根本不敢看门外的人。
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粉润的嘴唇微微泛红。
甚至连头顶那根呆毛,都无力地耷拉着。
“局…… 局长。”
白泽推了推眼镜,目光根本不敢往那个黑风衣上乱瞟。
他干咳了一声,递上文件。
“这是婚礼的安保计划,还有礼服的修改意见……”
霍决没有接文件。
他冷厉的视线扫过白泽和陶铁。
微滚的喉结在脖颈处滑动了一下。
“告诉那个法国老头。”
霍决嗓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霸道与护短。
“纪渝的礼服,重做。”
“要最保守的款式。”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连一寸手腕,都不准露出来。”
这句护短到极致的命令,让白泽和陶铁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是!” 两人异口同声。
霍决满意地收回视线。
他揽着怀里耗尽力气的小鲛人,转身准备回房休息。
但在关门前。
霍决突然停下脚步。
他那双暗沉如渊的眼眸,冷冷地看着门外的两人。
“明天。”
霍决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一种狂傲的气势。
“通知张天师,还有那个老乌龟。”
“最强伴郎团。”
“集结。”